一瞧就是随了贵妃娘娘的,”王淑妃虽然之前与她斗气,但是脸在儿子将来的前程与自己的性命面前什么都不算,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与倔强都是错觉,她含笑道,“教人瞧着,爱得不成,本来还想与娘娘说些养育婴幼儿的心得,可是瞧见八殿下这样好,比他两位哥哥当年都强得多,倒是没这份必要了。”
连皇帝都不在意产房污秽的说法,每日常来常往,郑观音也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儿子的两个兄长进来探视。
“多亏淑妃姐姐还想着我,带着两位殿下过来与我说说话,昭阳殿里也添一点人气,否则成日里只枯坐在宫殿中,实在没意思极了。”
郑观音客气道:“你生育早,身段恢复得也好,我却是新手,不如说一说,也就当给我解闷。”
王淑妃比马才人……如今已经变作马婕妤的那位多少还是高明些,抄经祈福这种事人人都会做,第一个做的是天才,第二个第三个就是蠢才,贵妃不缺金银,也不缺解闷的人,可讨好一位母亲,有什么能比关心她的孩子、传授过来人的经验更好?
她瞧着郑观音恢复得差不多,水肿几乎全消,即便拥衾而坐,也可瞧得出腰身渐渐纤细,一点也不藏私,滔滔不绝讲了许多保养的秘法,甚至有难以启齿之处,她家里四处搜寻偏方,在她身上试过,确实是有用的。
“论说我生昭文他们也相隔不久,这话不该我说,”王淑妃缓缓道:“但是正因为我吃了这亏,贵妃娘娘才该多注意些,左右八殿下有两位乳母伺候,您不妨吃些药停了,再尝试我写的这几样。”
“圣人如今是只疼您一个,贵妃也不必一个又一个生养。”
她劝道:“就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生得近,我夏日里手心也常有虚汗,这亏空得补上才好,补不上就又去耗气血,这谁受苦,谁才知道难处。”
郑观音瞧见那几张保养女子隐私的方子,心想多亏淑妃说得隐晦,五皇子和七皇子离得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含笑收下谢过,她身边不缺太医伺候,真有不好的地方也能及时察觉出来。
她本来也是这样打算,不过淑妃能有这样一番话自然更好,她笑道:“既然带了两个孩子来,怎么不叫他们过来看一看弟弟?”
郑观音不是听不懂话的人,淑妃这个人沉不住气,就如圣上所说,即便是坏,也坏得浅显,如此讨好她,必然是有所求。
不是为自己,就是为这两个儿子。
王淑妃喝茶润喉,觉得这才算是说到了点上,她赔笑道:“之前我这两个孩子也有些不争气,教娘娘费心,今晨圣上召见了他们,准许回来瞧我,一见面就闹着来昭阳殿,我怕他们万一毛手毛脚,碰到八殿下不好。”
郑观音道不必,“都是兄弟,亲近些有什么不好的,七殿下原来还为我簪花,很是懂事。”
五皇子与七皇子听了郑贵妃和阿娘的话,才敢过来瞧一瞧这个新生儿。
谁都听得出淑妃对贵妃的低头与讨好,但是两个小孩子,在面上谁都没有表露出什么,乖巧过来,看乳母怀中的八皇子。
血缘在皇家一向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但这要在涉及到皇位才能彻底体现出来,似是他们这些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大多数都能互相看顾,而即便是同父异母的八弟,或许因为是在襁褓中,天真无害,且生得白嫩可爱,教人一见就喜欢极了。
五皇子对于贵妃的仇恨就是在封禁他阿娘这一项上,现在连阿娘都转了性子讨好贵妃,他对于这个小婴儿的喜爱也就不加掩饰。
“娘娘,我能抱一抱他吗?”五皇子仰起脸,他已经有点力气了,很好奇抱一抱未来的皇帝是什么感觉,“您放心,就是我摔着,也不会摔了他的。”
阿娘从来都有些眼高,即便是袁皇后在位时,她也不觉得大皇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