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做得精致些。”
圣上虽然不缺这些东西,但妻子肯做,总是值得夸耀的事情:“那自然好,朕瞧几位阁臣家里的夫人,也未必肯为丈夫动针线。”
“那如果今日换作是我,我万一动了心,圣人还肯借给我么?”
圣上竭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尽量一动不动,温和道:“你说什么?”
郑观音想过,她其实也不是会主动起这种大逆不道念头的人,但或许是已经和皇帝做了夫妻,见识过他对男女风月之事的开放包容,置身事外很容易想到这一点,还是想调侃他:“我生得这样美,圣人自己都说夺臣妻也无妨,郎君肯定愿意。”
圣上就是有几分想与她赌气,或许忆及什么,也觉世事无常的酸涩,并没和她为此调笑拌嘴,柔声道:“好了好了,不提别人家的事情,音音生产在即,有没有想过,让谁进宫来陪着你?”
郑观音说起这个才生气,同圣上诉苦告状:“本来是要舅母过来的,谁知前些时日召她进宫,说起这一胎是皇子,以后可再也不想遭罪,我舅母还笑话我,说贵妃这样的抱怨,原先乡间听得多,可是后面那些妇人谁生得也不少,把我气坏了,才不要她陪着我。”
她就算是真心喜欢圣上、对东宫之位也眼馋,又得皇帝无微不至照拂,可受罪受得久,眼泪和委屈真的是止也止不住,觉得圣上已经足够辛苦,想有个知道生育之苦的亲人说,还被人视作理所当然,忿忿道:“我一点也不想瞧见她了!”
圣上忍俊不禁,那些妇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对贵妃受了许多照拂还要抱怨或许还不解,可能王氏的本意还想安抚她一下,但是这话听了就教人生气,于是柔声安抚道:“郎君不需要你生许多,除非避子不当,有了还是生产更宜,其余都随你。”
他们前世一直盼着有个孩子的,但她做贵妃许多年,他们才得了这样宝贝的一个老来子,虽说子嗣艰难的时候,夜里更畅意顺遂,但他却还是盼着她能好些,现在她身体康健,不想些法子忍耐避子的不适,还是有再孕的风险。
“我知道,”她才有些气消,瞥了他一眼,“郎君忍我这数月,大约也不愿意多忍几回。”
圣上莞尔,轻轻啄她额头:“没有旁人,朕陪着也一样,左右也没几日了,朕免了之后早朝,专心陪着你,谁也不会说什么。”
郑观音虽然依赖圣上,但也不至于要他为了自己辍朝,一时收敛嬉闹神情,摇头道:“不成不成,宫中这么多人看护我一个,哪里就少了圣上一个,有要紧事便去忙,说得好像我生孩子,圣人能帮忙一样。”
朝堂上的事情他能做主,女人生孩子也就只能等着,他是能替她生,还是能接生?
圣上从前也是这般想,这本来就是无用功,妃嫔生子,论功行赏是少不了的,可也没必要教皇帝为此耽搁数个时辰乃至几日。
但轮到她身上,他才知晓,这理智与情感,总要有一个败下去。
他这几夜愈发睡不成,别说枕着匕首,就是枕经书都不可能睡得熟,坦然道:“音音,朕今日早朝的时候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只知道御史大夫和郑尚书在吵。”
郑观音莞尔,明知故问道:“教朝臣们知道早晚要怄死,那圣人心里惦记什么呢?”
“朕想你是知道朕早起视朝的,万一突然发动,你又不肯来寻朕,”圣上叹气道,“一想到这,恨不得立刻教人去问你的消息,哪有心思听人聒噪?”
“我才没这么懂事呢,圣人以后别焦心,”郑观音抚着腹部,和圣上开玩笑道:“我倒是觉得,孩子要是懂事些,就该趁着这个时候出来才对,没瞧见他爷娘都快被吓得吃不下睡不着么?”
圣上倚着榻瞧她,今夜倒是没有胎动,笑着轻斥:“孩子知道什么,他这时候都睡着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