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都见过的,也是郑家难得的几个后辈,”郑观音含笑:“不会辱没你的。”
崔伊局促,她瞧着贵妃,低声询问:“孃孃,我心里总是没有底的,爷娘现在又不好管我,七夕的时候宫中尚且有许多事,我在仁智殿里也学过许多,不若教我来协助孃孃。”
皇帝往年是会在宫中设七夕清宴,但是今年能与宴的嫔妃愈发少起来,郑观音自己有孕也吃力,甚至打算免了:“今年出了这些事,端午都未能好好过,圣人的意思是七夕也简单些,有淑妃帮衬,并没什么难事。”
她回忆起去年七夕,分明那时对自己的未来还一无所知,尽管暗处已经被圣上觊觎,但自己对婚姻这样的终身事满是迷茫,完全不晓得自己会侍奉一个怎么样的君主抑或皇子,如今却要做圣上的皇后、太子的母亲,简直是天差地别。
其实也不算,那个时候她在惦记谢家的那位郎君,贪图他的出身与家境,以为嫁了他便是人生圆满。
“本来圣人是预备陪我各处走走,出宫瞧一回也好,但是太医说产期也就在入秋前,这孩子活泼得要人命,恐怕出来就更早些,我也懒待动一下。”
郑观音声音轻轻,她身上难受些,心里总还是甜蜜,人显得还算精神:“千金易得,一心人难求,你若能挑个合适的郎君,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皇长子的结局不是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从前问过圣上,梦里崔相是否也嫁了女郎给大殿下,圣上却推脱早忘,若是到那个时候再想从这一段婚事中脱身,崔氏要改嫁不可能,也没有人敢娶。
“哪有人能似孃孃这般好命,”崔伊想及此,不觉哀叹自身婚事的多舛,羡慕道,“虽说外面的人也有说孃孃刻薄而狐媚,擅权干政,可我倒觉得,您这样子嗣无忧,圣人又爱惜过甚,外人再怎么说,也都带着醋酸了。”
“好命么,现在瞧来或许是这样,”郑观音叹道,“被圣人用剑逼着、困在紫宸殿的时候我可不觉得,差点连死的心都有,圣人这样的人,便是换作任何一个女子,也不会以他为良配。”
世事无常,偏偏教最没有可能倾心喜欢的人做了她心上人,她居然也会有一日待人付出真心,且与自己最初的幻想完完全全不同。
崔伊对于君主与后妃的感情从没有过这样的认知,只是隐约听说过西苑发生的事情,小心斟酌道:“圣人毕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
圣上受的伤不算重,还未入伏就几乎好全,如今索性住在昭阳殿里,在书房里批阅奏疏,尽量有更多的时间陪伴郑观音。
郑观音从前也是急迫做皇后的人,可是真落到实处反而心安,一心等候这孩子出生,从容不迫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有孕这几个月,特别是到了中期往后,圣上与她的逍遥时光几乎所剩无几,两人枕在榻上虽然有些心思,可更多的却要面对生产之前的难堪。
她最爱惜颜面,也尽量在贪嘴之余遵循养生之道,可是也挡不住这孩子的调皮与有孕后常见的反应,哭过好几回,圣上同样因为她夜里总起身而睡不好,却更忧心,并没有什么嫌弃的意思,她才渐渐安心下来,能够坦然面对这一切。
圣上也被她孕期的反应吓到,除却在与医嘱冲突时,尽力顺着她,偶尔还得满足一些奇怪的要求。
“幸亏这一遭受苦没身上长纹路,脸上也不见有斑,”郑观音戒掉宵夜之后人瘦了许多,教圣上瞧她的浮肿,“郎君,太医说这个生了之后便能消掉么?”
她现在最担心的,也就是生产时要不要切刀了,听说民间为了保小,偶尔也有这样做的,可是对于妇人的伤害却大,教她还是有几分惴惴不安。
“音音不必太担心这些,产后仔细调理着,少生气动怒,比什么都强,”圣上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