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她的皇子明明还不知优劣,便已经被瞧作东宫,但是废后的理由一定充分。
圣上一怔,他亲信的人自然查到了一些证据,为着秋荔的事情,他心里也有些数,知道面前的美人不算是完全清白。
她想做皇后,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但是爱她之前,他便清楚这一点,可他又离不开她,既然能容忍,日子便得接着过下去,不能计较太多,他爱怜道:“音音不会做的,朕相信。”
“我为什么不会做,皇后失德,您装得像是没事人,我难道不知道圣人要脸面,可我也想要,若真候着您无过废后,不知后世多少刻薄人要算在我头上。”
后宫之中争宠,她又有什么错处,难道要乖乖等死,被袁皇后一根绳子勒死才算明理懂事,袁氏陪着皇帝多少磨难,那是帝后之间的恩怨纠葛,与她有什么关系,即便能理解圣上的歉疚,变心也坦荡,不想让世人以为是皇后不好才废后,但她也至多是安慰自己他总不会寡情至此,而不会有什么愧疚之情。
“我以为是皇后耐不住寂寞,可我又爱自己的面子不肯同您直说,总得有个借口,就教南栀去寻觅愿意做这事的人……”
她在这上才有一点心虚,“自然也得许一点好处,答应以外戚论,举荐做散官……”
圣上本来是想将这一段事情揭过去不论,专心哄她安心养胎的,没想到她却这样全然坦白出来,一时也惊愕。
“可是我还没做什么,圣人不是就说了么?”她细想了想也觉疑窦丛生,她已经停了手,那宫人也晓得贵妃不需要她做事,也不会许诺,为什么还愿意铤而走险,“连幽后都说出来,我难道就这样傻,圣人愿意瞧着一块腐肉在内廷生长,偏我到处嚷嚷?”
她不知道仁智殿内到底是那宫人不知死活地主动检举,还是因为耐不住寂寞,结果真怀了身孕,想临死扯她的名,“圣人同皇后这样好,瞧着又不像是看重处子的,我凭什么不能问一问,万一就是真有这件事,陛下要驳斥我,说是少年夫妻,我能怎么办?”
“我在昭阳殿等着圣人,一直想着,要不要过来问一问,郎君毕竟是我终身的依靠,我难道不该相信自己的夫君,可是又怕过来会同圣上吵起来,”郑观音勉强擦了擦眼泪,她明晨这双眼睛一定会肿,但现在也顾不得,“您是君主,向我走多少也是容易的,可我来紫宸殿一次,便不知道要犹豫多少回,怕陛下不高兴,怕在见我不能见的大臣。”
“音音,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圣上正欲开口,安抚她的惶恐与纠结,却被她用纤纤的指抵住唇。
“我知道,袁氏陪圣上苦过来,圣人都情愿,我为什么要干涉她的欢乐,”郑观音道,“可我有这份容人之量,也不甘心圣人对别的女子这样好,若是我早早嫁与别个男子,美满抑或不幸,圣人会如何做?”
“若你愿意,时常出来与朕私会,”圣上教她的泪眼占据了心神,脱口道,“朕不在意一纸婚约,音音的心在朕这里,身子也在,知道郎君的本事比他强,就够了。”
谢文徽固然是他的外甥,也年轻许多,然而谢氏除了能用谢夫人的名分与殉葬的旧例束缚她,可是却挡不住她出逃的心,被他给予的快活和权势密密缠绕捕捉。
郑观音有时候真的想同圣上吵嘴,可是吵不起来,原因除却身份的隔阂,也是圣上在某些事情上的思路,尤其是对待后妃,暗含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可怖。
“疯子!”她啐了一口,可又觉得他或许是信口开河,道,“圣人不过是说来哄骗我,若真不在意,为什么不教我嫁给谢郎?”
“你到现在还想着嫁他!”圣上的声音不觉高了一些,然而怕惹得她伤心,于是也作罢,无奈道,“音音,若教他死你也不肯活,朕才肯如此,若有一点办法,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