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不喜欢别人碰到这里的,于是勉强忍住与孩子亲近的心,轻声道:“或许是孩子见不得咱们吵起来,提前自己动一动,将人唬住。”
郑观音木着脸,方才他哪里有这样温柔慈爱,并不领这份情:“我听华妃她们说,这孩子这时候该动了,它还有些晚。”
“或许是大器晚成,”圣上看了一眼她的腹部,庆幸又喜爱,“贵人语话迟么,却总简明扼要,能说在点子上。”
郑观音正生着气,居然被他的逢迎气笑了,随即觉得自己笑得不对,将笑容又绷回去。
圣上瞧她莞尔,便也不顾脸皮,揽紧了她,低声向那微隆起的地方道:“小冤家,可得禁得住耶耶夸奖才成,这几个月少折腾你阿娘,顺顺利利出来才好。”
这孩子只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亏得圣上还能若无其事地自圆其说:“你瞧,这便是答应了。”
瞧着顺眼的时候,便是怎么不好也都是好,郑观音想了想这腹中孩子的前程,她冷静下来,不愿意为了一时置气失掉皇帝的心,进而连这个孩子都被他父亲厌弃,淡淡道:“乖什么,今日闹得我什么也吃不下去,心都快碎了。”
这简直是指桑骂槐,不过只要她没有事情,被指责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圣上轻轻道:“音音,这可能是随朕,不怨他。”
他柔声央求:“好姑娘,同我再说几句话。”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
万忠入内,见圣上紧紧拥着贵妃沉默不语,不知道贵妃的身子是好还是不好,请示道:“圣人、娘子,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已经到了,请他进来为娘子诊脉么?”
圣上觉出郑观音推了他一下,平静说起这桩丢脸事道:“教他瞧瞧,要是没事,让人紧着些告诉院使,不必过来了。”
这多半就是没事的意思,万忠庆幸瞥了郑贵妃一眼,若是旁的嫔妃这样折腾太医,又半点事没有,圣上指不定还要疑心一番,是不是借着孩子拿乔,不过不管是不是贵妃有意拿捏天子,圣上如今不都是一副千依百顺的模样?
那太医进来,他倒是头一回伺候贵妃,本来还有些忐忑,但见内侍监出来时的神情就已经明朗大半,只是刚一进殿问安,瞧见这样相依相偎的肉麻画面,简直称得上是老脸一红,若对象不是圣上,而是自家子侄,他已经想斥责一声不知廉耻。
皇帝倒不会管他怎么想,怕是松开音音的手,少顷再这样揽住她都难,平静道:“给贵妃诊脉罢,她方才动了一点气。”
太医见圣上半分挪动的意思也没有,情知指望皇帝给他腾地方不可能,不过贵妃想来也没什么事,勉强号过,又问了几句,只说孕妇不宜动怒,劝贵妃平心静气而已。
太医院使这个时候也到,只是宫中内侍带着他火急火燎一路奔过来,却被内侍监暂且拦在外面。
等今日当值的太医从内里退下,才邀他相伴走一段。
那位太医隐晦瞥了院使几眼,院使也正瞧他,彼此满腹的话,却无从说起。
“院使向来伺候贵妃,在下头一回来,不知道圣人与贵妃,是否从前就……这样亲密?”
太医院使瞧了瞧天色,又见内侍含糊其辞,不觉斗胆在心内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贵妃一向身体康健,这胎怀得也好,这样急着召他来必然是为这个。
皇帝到底还是年富力强,贵妃如今孕中,圣上还有心思想这些,虽然说不是为了体恤他们夜间来还得特地手书,叫开坊门,但这样早就折腾起来了,倒是省得他从暖和的衾被里被人拽出来。
他也深有感触,叹了一口气,彼此会心一笑:“我瞧贵妃若是能独居昭阳殿,别见圣人,反倒比现在身体还更好些。”
紫宸殿内,却无这般轻松的交谈。
圣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