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皇帝对那些从来不管,只是这些男子明知道自己万一教皇后有孕,玷污皇室血脉会是什么下场,可圣上去瞧时,皇后已然有孕近二月。
如果似贵妃这般初孕且本身窈窕,怀到四月也只是能瞧出来有孕,不是很显腹大,皇后这年纪怀了第二个孩子,才两个月就有些明显臃肿憔悴,显然圣人骤然到访,还有些来不及裹布,圣上没全将那些男子杀了,只是重新每个人细细地阉一遍,宫人也轮批次教人把脉,放过了未有身孕者,简直算得上是近年修身养性后的显著成效。
依圣上的意思,捱到皇长子成婚第三日,用药将这孽||种流了,也就悄无声息,仁智殿对外称病已久,索性做成真,可是皇后的身体却经不起这样折腾,她这年纪算得上是高龄有孕,本也艰难,真用一碗猛药下去,人大约也活不成。
专为皇后看诊的太医战战兢兢,大约也觉得自己欺瞒不报,必然命不久矣,还是建议自然产下后溺死,不会紊乱皇室血脉,也能留住皇后这条命。
小郎君用了就会有风险,用药用别的措施也不过就是降低些概率,圣上虽然能准许皇后活下去,可是这一口气总要出,那些奋力献媚的小郎君必然会成为泄恨的对象。
万忠轻轻一叹,这一查,反而查到贵妃身上来……甚至还连带翻出来几桩宫人有孕的事情,圣上只默许皇后享受,而这些宫人哪里配,自然算作秽乱宫闱。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放在明面上查的事情,圣上也断然不肯教这些事情牵连到贵妃,因此一桩桩查下去,当那宫人说出贵妃指使她勾引皇后身侧得宠男子,以此要挟唆使他做事,还许诺封官之后,圣上索性封了他们的口,也再没追查一句半句。
然而不问不查,却并不代表圣上不会生气,毕竟贵妃这一回做的着实伤了圣上颜面,这隔一段时间不见,冷一冷,说不定还好一点。
废后必然尽快,然而圣上宁可无过废立,自己的名声难听些,又或者借口皇长子不能为君,从来也没打算用这种理由废袁氏的后位。
万忠心里盘算计较着,却听圣上似乎召他问事。
他连忙躬身走进去,或许是昨夜仁智殿带来的错觉,今日总觉得这御书房都带着淡淡血的锈味。
圣上虽然久处其中,也有些察觉,他面色沉沉,手里那一道奏疏显然已经踟蹰许久还没落笔,淡淡道:“什么时辰了?”
万忠答是午时二刻,却不敢问圣上是否要用膳。
上首果然沉默许久,圣上过了一会儿才简洁道:“教人备水焚香,告诉贵妃朕晚些过去。”
“奴婢万死,”万忠闻言近乎呆滞,他跪下去的时候也极顺畅,“娘娘平日里午膳都早,是以奴婢怕贵妃胡思乱想,先行派人知会过,请娘娘若是等不得便先用。”
这话皇帝从前也叮嘱过,只是贵妃还是喜欢等着圣上回来一道用,万忠倒也不算是先斩后奏。
不过现在皇帝的心情下,稍微有些不对,也是大错。
圣上真正盛怒的时候往往平静,他们私下认定贵妃能做皇后,勾结讨好,圣上心情好的时候不会管,一旦触怒逆鳞,贵妃没事,他们怕是要遭殃。
然而圣上却迟迟没说话,万忠跪伏在地上许久,才听圣上轻轻叹了一声:“她瞧着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