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点要侵||略的意味,“音音,朕一想到若是不将你采选入宫,你那两个表哥便有一个会如朕这般待你,便恨不得杀了他们,狠狠同你在一处……”
郑观音没料到皇帝的思绪竟然已经飘到这上面,仿佛这教人避无可避的车中也增添了某种情愫流淌,圣上的温柔体贴和粗鲁野性,她都习惯得很,连皇后养人这种事情他都泰然处之,惊愕过后,就是再有什么不能叫常人理解的想法,她的宽容也大大提升。
因此早就不怕,反而被他激出来一点不正经的情,身子都酥,只是去推他,眼波流转,嗔道:“我又不是要雀屏中选的娇娇贵女,选丈夫不看弓马,郎君至于为难他们么?”
寻常人家的郎君就算是倾一家之力供养,那也比不上皇帝这种武夫,和他们投壶射箭,亏他做得出,裴府为了迎驾估计已经人仰马翻许多日,还要被皇帝用这种事情刁难,她莞尔道:“圣人这个表妹夫做的可不好,就是欺负文弱书生罢了,否则早挨人打。”
圣上捏住她手腕按在车壁处,郑观音轻轻挣开,往暗袖中去探:“郎君看这有进益没有?”
她手掌心托了一枚荷包,递到他眼前,面上含笑,取笑道:“去年那枚圣人都戴多久了,快取下来罢,听说都教朝臣笑话了。”
上一次他索要她的针线活计,还是在去年的秋,她为了出去,糊弄了一个给他。
反正她从前手艺的好坏,这个初见的观主也不会有任何知道的途径。
她本来都忘了,后来一日早起,翻见圣上配饰,又见到它,问了内侍监才知道,圣上常常佩戴,却又不在她面前戴,被朝臣恭维天子节俭,依旧面不改色。
——谁都晓得皇帝这位宠妃的奢侈,圣上这一点节俭实在是太不必要,有一点欲盖弥彰的嫌疑。
圣上见她掌上的荷包女工极佳,想起她前些日子开始动针线,那时以为她是怀了身孕后便慈爱,心心念念他们的孩子,于是佯作不知,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自己在绣荷包,一时什么计较的心思都歇,竟忘记接过。
“圣人这是嫌不好?”
圣上容不得她再把荷包塞回去,极快地握在掌心,低声道:“怎么好端端,想起给朕做这些小玩意了?”
郑观音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板正脸,道:“这郎君的衣着也是妻子的脸面,内侍监说圣人同臣下闲聊时大谈节俭,奴就是在内廷不见相公们,可脸上怎么挂得住?”
皇帝这人除却在她面前,向来是极为自信的,便是被臣下偶尔调侃也不恼,反而顺口就夸出一堆来,说是苏绣织法,疏落雅致,贵妃希望君王能够时刻不忘节俭美德,这一番言辞能不能说服臣下她不知道,但是她倒有些对不住江南织绣的名声,听内侍监说起也脸红。
“圣人又不是没有专门的女官做针线,怎么不肯换,不是专门让内侍监点我么?”
郑观音都颇感无奈,今日他没戴在身上,她便嘱咐道:“圣人少顷回宫,一定得扔了,不许再戴,我日后若不浮肿,还给郎君做一个。”
“哪有这样奢靡的道理,朕瞧着还很好,”圣上下意识抚了一下心口,莞尔道,“朕以为音音这辈子大约也就只给朕做那么一回,自然好生保管着,只不过承平日久,外面的臣子日常也铺张起来,瞧见这个才说不好。”
他含笑道:“音音的手保养也费工夫,何必为了这些不必要的活计弄得粗糙,朕都得了两件,咱们的孩子呢?”
“圣人难道会亏待皇子皇女?”郑观音从没做过小孩子的衣服,怕做得不合身还闹笑话,自己也伤心气力白费,亲了亲他,“有宫人操心着我腹中这位殿下呢,我得先尽着郎君来,不是么?”
这话就是再熨帖也没有,圣上的心都教她说软,啄了啄她的手:“教孩子听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