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小冤家,却听南栀禀道:“娘娘正在里间,候圣人出游。”
“她都什么模样了,朕还带贵妃往人多的地方去?”
圣上微有些蹙眉,然而他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穿着圆领袍、手上一柄折扇遮面的文弱青年背着一只手阔步走出珠帘来,拉长了语调,似乎是唱戏一般:“良辰美景,兄台便这样轻易辜负?”
那折扇极利落地一收,“啪嗒”一声响,就露出来一张清水芙蓉的面颊,她将头发用发冠束好,除了脸颊还有些病弱的苍白,整个人利落又精神,笑着道:“都说好了的事情,人家巴巴等了你许久,怎可不去?”
圣上一时不言语,倒不是不同意,而是还没见过她穿男装,细看了看才笑:“上元灯会,带这样一个漂亮的后生携手出游,只怕要遭人非议。”
“你便说好不好,哪里有这许多啰嗦?”
圣上笑着问:“不吐了?”
郑观音觉得自己倒也奇怪,金馔玉炊的御宴挣扎不起来,但想到宫中停歇就能出去玩,只啃了新贡的酸果便又精神抖擞。
她调皮眨了眨眼:“一想到今夜长安何等璀璨辉煌,不知有多少郎君贵女出门赏灯,我便心痒,这几日吃了兄台许多酸果子,上街游一回,总得带回来一车还你,才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掷果盈车,她倒也配得上,只是圣上却不欲放这样一个狐狸精出去惹祸,她身姿曼妙,不裹那一对丰盈,明显还是女扮男装,能得到的还是外面那些玩世不恭男子的果子,圣上便不悦:“一两车果子有什么稀罕,别遇上哪个狐媚子,反倒蚀了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