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知晓是这位魏侍郎出了纰漏,心底就捏一把汗,很多事情即便皇帝远在行宫,其实也会派人密切关注。
不过是因为从前许诺过,如今信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皇后享受归享受,但也该知道分寸,皇帝私下的承诺又有谁会知道,万一真为郑贵妃这事翻脸,皇帝半点不肯认账,拿这件事废后,皇后也没什么话好说。
魏继德进得御书房来,早知郑贵妃先告状过一回,自己心也虚,他也不情愿办这桩差事,倒不单单是为仁智殿的吩咐,也为了自己能尽早平安,狠心咬牙,做了这得罪人的差事。
办错了郑贵妃的册封礼,皇帝毕竟是有容人之量的君主,就算是勃然大怒,也不会叫他死,但若是……
圣上待他行礼站定,倚在座上淡淡扫了他一回,恬淡笑道:“礼部近来的事情很忙么,尚书病倒,魏卿似乎眼下也有青黑痕。”
“回圣人的话,年节元月,本来各部就是最忙,臣近来又饮大食煮豆水,那东西也教人夜不能寐。”
他这些时日忙是真的,常饮豆水酽茶提神,然而夜梦难安的根由却不在此。
圣上对他的恐惧洞若观火,倒也不似他所预想的那样雷霆震怒,反倒有几分隐隐的鄙夷。
虽说他文弱而貌美,早早蓄须,有儒雅书生气,却也仅三十如许,青壮如烈日当空,不该是这等颓色。
“朕听说你伺候皇后也总有六七次,”圣上似是闲谈起家常,但目光却锐利,笑道,“怎么,这便忘记自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