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什么干系，”袁皇后对圣上也失望，只是她身为中宫，不能容忍皇帝将来昏头，想教郑观音的孩子取代昭徽的位置，然而现在也如困兽，没什么办法可言，望了望行宫的方向，“若是生下来，我来日岂不是要死在她手里？”
往常皇帝若是论及殉葬，那她一定是会满面坚定地说随他而去，绝不独活，真心与假意各半，将来的事情总做不得准，皇帝驾崩后也不晓得她有没有真的陪葬，但那若真是个得皇帝心的皇子，她以后必然在郑氏手下讨生活，甚至被拉去殉葬。
安城真姬轻声且坚定道：“若是贵妃容不下您，奴愿意随您一道去。”
然而袁皇后瞥了她一眼，几乎气笑：“我要你又有什么用处，再说郑氏要做太后，你本来也是要殉葬的，倒不必说为我。”
她说完这话，并不看安成真姬面色，冷冷道：“圣人既然许我寻几个男子解闷，大约就想到这一天鱼死网破的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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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为迎接圣驾与上元节之事忙作一团，然而这一切都烦不到郑观音头上，她倒是迫不及待回自己的昭阳殿里，除却一路上的雪融景象与皇帝偶尔的限制实在教人感到腻烦，也是想试一试宫中这片死水会因为她成为贵妃，掀起多大的波澜。
圣上来时还常将她按在榻上索欢，然而现下却安静如山，风吹不动，只是偶尔抚一下她仍然平坦的腹部，遗憾道：“日子怎么这样慢。”
他很期待她会因为怀着他的骨肉而腹部渐隆，这样才是昭示他们之间精与血凝结的安心证明，然而音音的腰一贯是纤细的，一两个月的孩子根本瞧不出来什么，是以总有遗憾。
郑观音却无奈，去握他手腕，蹙眉道：“不许再摸，孩子都要被圣人吓坏了。”
圣上笑道：“再没有这样好声好气的，朕在他面前时难道不慈爱？”
“慈爱什么，”郑观音或许更有底气，也不怕他，横了一眼，娇媚却也有些不耐，“圣人那颗揠苗助长的心藏都藏不住，这若是个公主，还不知道怎么失望。”
圣上见状也怕她多心，轻轻道：“哪里会，只不过是与音音的第一个孩子，朕确实也心急见他罢了。”
迄今为止，这孩子都安静得几乎过分，教人又是欣慰，又是焦急，然而音音第一次有孕，却很不满意桩桩件件受到的约束，有时候甚至忘记自己还怀着身孕，睡起身时还不知多加小心，常常忽而坐起，教他心惊。
“怀孕的日子实在是无聊得紧，圣人从前还陪我去外面玩的，现在只在乎这孩子，眼瞧上元将近，陛下什么都没有许，真预备只给我吃一碗元宵？”
郑观音虽然也为有个孩子高兴，只是她受宠惯了，不习惯被拘束，还没有做母亲的自觉，撒娇道：“耶耶，我也能做你的孩子，又陪了你这样久，怎么还比不上这团血肉呢？”
宝马香车与美人，这样的独处空间，可皇帝自己都偶尔要出去骑马透透气，吹一吹料峭春风。
每每她这样妩媚地坏笑，圣上就晓得她又得用美色来迫使他退一步，许一点好处，换取些清净。
他正襟危坐，不悦道：“音音，别说这样的话。”
她低低地笑，似乎是浪||荡公子，从头到脚将圣上审视了一番，教人略不自在，“郎君听不懂便听不懂罢，不过晨起为什么要悄悄教人更衣？”
郑观音晨起也有一点吃惊，皇帝气血充盈对于她来说固然很好，但梦中遗落，不该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了罢？
还是他连梦里都做那些事？
“自然是因为想你，”圣上几乎是有些恼羞成怒，见她一个女子不知羞地谈论起丈夫，反倒坦然，目光锐利，待她似乎有所图，“音音既然问起，那就是肯帮一帮郎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