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既然卖关子, 郑观音也不去与他多辩,将来总能知道, 只是耐不住好奇, 把玩他的手,去瞧殿内明晃晃的烛火,“圣人将秋荔赏赐给大殿下了么?”
皇帝瞥她一眼, 她当真是恃宠而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典范, 没好气道:“虽说并不少她那一个皇孙,但这样的好日子, 朕也不忍见血。”
“不忍见血不是也见了,”郑观音想起秋荔今日带来的“意外之喜”,着实惊讶,“就是陛下不许,我这个做长辈的做主赐给他就是了,到底是大殿下年轻, 血气方刚, 宫人结珠只在早晚,只是得将侧殿打扫几回。”
圣上深深望了她几眼,郑观音微怔, 觉出有些不妙:“圣人以为我说的哪里不得体么?”
皇帝却道了一声不是, 目光定定落在她小腹, 嗤笑一声:“有了免罪金牌这般的底气,便是不一样。”
“音音,在你的郎君面前夸赞别的男子一矢中的, ”圣上在这上面本就耿耿于怀, 在她唇上轻轻一咬, 低声道,“不过是仗着朕现在不敢和你赌气。”
他虽然更盼着同音音生养一个皇子,可是男子哪里能没有私心,想着与她如漆似胶一日是一日,因此只要她肯生,即便没有,他也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他不免暗自比量,又怕被她拿出来比量,愈发显出年轻的好处来。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圣上也不好当着她的面为秋荔这事发怒,叹了一声,“万一生得下来,不如去母留子,交给皇子妃崔氏抚养。”
皇帝恼怒归恼怒,但最主要是崔氏的女儿也聪明,日后在一处久了,很难不猜得出这一段孽||情原由。
即便那逆子有贼心没有贼胆,可影响了音音与她腹中的孩子总是不好。
郑观音却不喜欢这样的话,轻声一笑:“那要是秋荔生不下来,怎么办呢?”
这倒也不是无中生有的恶毒,秋荔比起她却是另一种情状,见了那么多血,母子恐怕都保全艰难,皇帝将生育想的也太容易。
圣上一瞥,已经习惯于她这样的放肆,便是不太习惯,现下也不开口纠正:“护卫皇家血脉不力,教她随孩子一道去就是。”
“那孩子是她一个人生的么,”郑观音面上微露些不满,“郎君倒惯会偏心自己的孩子。”
“偏心自是人之常情,”圣上悻悻,他今日本来还要给自己这个儿子一点苦头吃,后来却忙得顾不上他,想起来心里不免憋闷,“好了好了,随他怎么闹去罢,一宫人尔,朕也顾及不上,至多日后再杖责这个辱及宫婢的混账。”
一个已经完全不抱指望的儿子,皇帝对他也就颇多放纵,只是有关郑观音那些事情,皇帝自己觉得也无法容忍,即便一时被这等喜庆的事情打了岔,不免在别的地方上找补回来。
但音音这样撒娇却不偏向大皇子的态度他却喜欢,面对她时含笑道:“你做人后母,也不怕人说恶毒。”
圣上这样拿她没办法,郑观音还是头一回见着,心不觉就痒起来,见他在唇上浅尝了几口,才分开时故意向里些,为他留出了一方空地,娇滴滴道了一声:“郎君也累了,陪我躺一会儿罢。”
她那满腹的坏水似乎已经在咕嘟咕嘟冒泡,不在乎教他瞧出任何破绽来,圣上才不会信她这样笑时是真的体贴,然而也依言枕下,嗅到她留有余温的体香,他这一日大起大落,虽然没批阅多少奏疏,可是也有些乏累。
郑观音的手静悄悄地按在他心口处,缓缓探进去,慢慢向上,抚触他的喉结,似乎是寻到了什么心爱的玩具,来回轻抚,俯低头以唇齿去寻他耳垂。
即便身体有些疲倦,可是那种受用的快活教人几乎无法克制本能的反应。
这还是她除了醉酒时刻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