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将这些嫔妃生育的事放在第一位,她死以后无论郑氏生没生孩子,只怕都会被圣上立为皇后。
“教人拿药来,”袁皇后从那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中恢复了些许,挣扎起身,虚弱得中气不足,声气仍恶:“她只怕擎等着我咽气,我偏生不遂圣人的意,又能如何!”
……
圣上冷淡了大皇子几日,才重新教他入书房,仁智殿那边久卧病榻,然而天子却召左右问起温泉行宫的事情,多少有些教人难安,圣上也不愿意做得太过,让人将大皇子带进来回话。
按照袁皇后的意思,长安早春气候算好,正适宜成婚,然而经这一遭,内廷忽而群龙无首,圣上没有指派新的嫔妃为他操办婚事,这一件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短短几日的工夫,大皇子便瞧出不同以往的憔悴支离,圣上略有些不满意,然而想起他不过是温室里的花卉,又不指望他继承大统,与他当年的情状不同,反倒和颜悦色起来。
“这几日听教导你们读书的太傅说,你书法很有进益,”圣上平和道,“这是好事,这回汤泉行宫之行,朕预备留肃王在京监国,你就随驾与朕同往。”
大皇子对待父亲态度的反复已经习惯,或许今日正逢他心情好,便又寻了个借口,表面不说,其实存了安抚修好的意味。
但是他也不知道,前些时日阿娘到底是怎么惹恼了圣上,或许又为他的婚事,或者是臣子们伺机鼓动立嗣的浮躁。
皇后这几日一病,亲附袁氏的臣子固然闹过一阵,然而皇帝却也教他们认识到天子坚忍冷酷的一面,撞过南墙后就雷声大雨点小,知道天子不为所动,反而缄默不言。
“儿臣谢阿爷夸赞,”萧昭徽还是有一些怕圣上的,但言语间故作亲昵,轻声问道:“耶耶,儿子跟着去,那阿娘也能随驾吗?”
“瞧你阿娘自己的心意,”圣上去温泉行宫带上了许多亲贵和少量高位有子的嫔妃,皇后病得这样厉害,留守怕是不教人放心,但随驾也吃力,“她自己不大愿意挪动,朕也不勉强。”
大皇子心里有几分戚戚,不知这话里有几分真假。
“你成婚的事宜朕已经和皇后商议过了,不过她近来病着,身体不好,教蔺惠妃她们暂且替皇后掌眼。”
圣上平静看向眼前这个孩子,他浑身血污被裹在战袍里大哭的模样他见过,小小的婴孩在父母的荫庇下生长到三十余岁,终于怎么来又怎么去。
但现在这个儿子仍旧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也不忍心教自己从前最为疼爱的亲生骨肉死无葬身之地。
大皇子却被他看得心中有些发虚,低声唤道:“阿爷?”
圣上淡淡一笑,温声道:“昭徽,朕今日召你来,确实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在萧昭徽的印象里,圣上一向是杀伐果断的,但对儿子们的耐心还是少些,他倒是习惯圣上动不动又因为他不能满足父亲的期望而挨骂,圣上这样温情待他,很有几分不适应。
“阿爷尽管吩咐做儿子的就是,”萧昭徽颇有些诚惶诚恐,低声道,“儿子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你阿娘生你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后来戎马倥惚伤身,再也没有生育过,”圣上绝情之后总是温情的,他平静道,“无论朕如何待她,她又会做何等出格事,你要好生孝顺她,她也该享受些安逸的日子。”
这样带有柔情的话圣上从不会和他说,或许只有在不知事的小时候有过,大皇子一滞,低声应了一声是。
圣上将他望了又望,忽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伏案执笔,淡淡道:“下去罢,顺便去仁智殿看一看你母亲。”
郑观音在昭阳殿已经逍遥了数日,仁智殿那边从不唤她过去,富宁能刺探到的消息也少,只是说大皇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