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下场,可这孩子却太容易感动,人家送一杯茶来是嘲讽,他倒当成是好心了。
教人瞧见郑淑仪的奴婢能在紫宸殿里做主,就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思虑倒戈更受宠爱的郑淑仪吗?
富宁候着人喝完,将茶盏都收回去,恭谦行礼,带着人要走,却被大皇子开口阻拦:“父皇现在要见我吗?”
“这奴婢如何晓得,”富宁摇了摇头,歉意道:“奴婢还要去侍候淑仪娘子,便先行一步了。”
皇帝在书房里拥美人红袖添香,正是风流快活的时候,自然不会管他们。
一杯茶水不顶饱,反而越发饿起来,中途已经有些人不支,想要如厕,大皇子咬着牙勉强又跪了两个时辰,最终也倒在了风里。
正到了紫宸殿用晚膳的时候,郑观音思忖是否该开口求情展示一下自己的慈悲心肠,省得日后教人议论起来,以为自己这个庶母挑拨离间,然而圣上望了一眼她纠结的神色,淡淡吩咐人将大皇子抬回他自己的住处,给郑观音夹了一块鹿肉。
圣上对待大皇子的苛刻传入内廷,也引起不小的震动。
蔺惠妃的年纪与圣上相仿,听到后也不免轻声叹息:“圣人从前是最疼这个儿子的。”
陛下的这些后妃出身嫡庶不一,不过父亲几乎都是一时权重的望族子弟,低位的嫔妃多以娇妍妩媚得宠,就连幼时凄苦的皇后也有所凭依,她与岑华妃更年轻的时候也是窈窕纤丽的美人,然而生下圣上的儿子,却远远比不上皇后之子的待遇。
内廷女子私底下算计不管怎么样,皇后面上还是极宽容大度的,且人家的孩子总归是嫡子,未来的储君,又是陪着圣上从军中苦过来的,这些嫔妃里的老人儿见过先帝嫔妃殉葬的惨状,夺嫡之心有之,但又不敢明面做些什么,生怕万一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的性命无法保全,连带皇子们也失去原有的富贵。
然而郑淑仪才一入宫,还没生下圣上的皇子就已经到这般田地,皇后重病都不能让圣上看一眼,叫谁瞧了不会心寒?
岑华妃也早受冷落,蔺惠妃与她早年争宠,但是后来却也能坐到一处说话,她淡淡笑道:“那能怎么办,皇后那样强势的人,早有立东宫之心,圣上死活不肯松口,不也就这样了么?”
“淑妃还年轻些,在圣上面前都这样不得脸面,咱们更没什么意思,指望圣人主动厌弃她,那只怕也得等几年。”
岑华妃徐徐道:“不过后宫中倒也不止郑氏一位美人,圣人倒也不至于为她一个驻足收心。”
她们都知道,要是郑氏生不出孩子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然而圣上现在这样宠爱她,只要郑氏本身没有问题,生育只在早晚。
两个人都不肯冒着得罪圣上的风险,在这时节和郑淑仪的身子过不去,鹬蚌相争,教对方得利。
蔺惠妃徐徐道:“若是再有一位似她这般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