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华正对大皇子没什么好印象, 轻轻哼了一声,低声同郑观音道:“准是为着西苑的事情来,怕娘子告诉圣人,自己来又没有脸面, 拽了个小的来。”
郑观音瞧她言语里有些鄙夷皇长子的意味, 颇有几分无奈, 拎着她的耳朵拽近, 笑道:“他当初是来要我, 不是去要你,你那时如何惋惜, 现在又这样猖狂?”
萼华莞尔, 低声道:“那时候怎么知道淑仪还真能做皇妃?”
郑观音推了她一下起身,“教宫人引他们坐,先让内侍们奉茶, 我换了衣服便去。”
她对七皇子发病的事情心有余悸,确实觉得小孩子有些麻烦,不忘叮嘱:“问问随侍七殿下的人,斟酌上一点果子就是。”
萧昭徽候在昭阳殿内,看自己的七弟正袖了果子吃, 十分无忧无虑,心内却愈发忐忑不安。
圣上与郑淑仪往西苑去, 他不是不忐忑,害怕阿爷会发觉他在外不够洁身自好,后来虽然圣上没说些什么, 然而再去红菱处, 还不等温存亲热, 红菱却羞怯地同他说起郑淑仪。
包括她给的东西。
教导的宫女没和他说过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种勋贵们如果狎妓时有顾虑会更偏爱,但宫中一向很少使用。
除却宫内以子嗣多为福,不盼望贵人浪费十滴血外,确实是有些不舒服。
但他抚上那柔软触感,脑内不禁浮想联翩,天子是如何用它来宠幸郑淑仪的。
郑淑仪窈窕妩媚,父皇肯定舍不得她有身孕,妨碍长久享用这样的美人,然而又不教她吃药。
他虽然不曾窥得那一分半点,但是一想到她肌肤微汗,透着润泽光洁,人仰在枕上蹙眉承恩,紧紧咬着唇,无力推拒天子的宠幸,随之起伏轻颤,腮边红如朝霞,便觉心头热得很。
即便往日一次也总有二三回,但那夜虽然不够舒适,仍旧趁着兴致来了三四回,仿佛隔着那纤柔甜香的轻质丝绸,也是那样娇媚婀娜的美人,骑马返回宫里的时候腰都有些发酸。
以至于今日来昭阳殿时都有些恍惚,正巧七弟贪恋昭阳殿的繁华奢靡,也吵着过来,带一个小孩子来不算突兀。
小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后宫之争,他的母亲形同幽禁半载,甚至随着圣上的遗忘会更长,但是他对郑淑仪却十分有好感,常好奇这位圣上的宠妃。
萧昭文坐在那里,低头吃着果子,小孩子注意力不能集中,吃着吃着便分神也没人来管他。
阿娘现在还是年轻的女子,仍旧希冀圣上的宠爱,对于依附一个没有家世、没有子嗣的郑淑仪定然嗤之以鼻。
然而从他醒后,虽说许多事情都变,就连阿爷之前最宠爱的大皇子都不是东宫储君,但郑淑仪仍然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似乎两世以来,唯有阿爷的喜好至今都没有改变过。
五哥见了她仍旧恨恨,圣上更不许他来,正巧今日大皇子来,他才得了机会,重新见一见她。
郑观音更衣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他们两兄弟彼此在想心事,微微一笑:“今日书房的太傅早放了学么,怎么二位殿下一道过来了?”
她面容皎皎,声音亦柔和,如果不看年岁,确实是一位亲切温柔的长辈,萧昭徽和萧昭文起身行礼,还是大皇子先说起旁事:“我听闻淑仪随圣人外出,赏赐了一些东西,还请院使来过,特地来替她谢娘娘。”
太医院使毕竟是圣上的亲近太医,他既然知道,阿爷那里或许也会晓得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外室,他以后不必提心吊胆。
郑观音想到是为什么谢他,淡淡一笑:“赏赐的东西有用处就好,殿下还年轻,有些事确实是内宅女子要提醒的。”
大皇子都要成家立业,郑观音似是不经意问道:“听闻圣上与皇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