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以为榻上的美人还在纠结方才的龌||龊,轻声咳了一下,避而不答:“朕有什么好瞒你的,音音快些睡就是。”
她仰头凝望,见圣上不知疲倦的拍抚,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觉得果然如此,柔声应了一声是,不知不觉在余醉里去见周公。
……
万忠以为圣上抱了郑淑仪进去,必然少不得一番床头打架才能床尾和,然而里面吵了一阵,却再没声息。
等圣上再唤他们进来更衣出游时,榻上也是干干净净。
两人之间瞧不出一点隔阂,甚至郑淑仪还比以往更拿捏些,对圣上略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偏偏天子又甘之如饴。
没有谁伤心落泪,只有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白白担心一场。
圣上的意思是在外小住两三日,郑观音也乐得不回宫,欣然应允。
玉城长公主早早清了山林,只为方便帝妃游玩取乐,郑观音是会骑一点马的,但是踉踉跄跄,有些不稳当,圣上瞧她踩着杌凳,借着内侍搀扶奋力上马,不觉含笑。
“佩佩是愈发坏了,”圣上极少这样说起玉城长公主的小字,他摇头道,“谁给淑仪选这样的马,万一有闪失,她哪里控得住。”
皇帝敢笑,但内侍们不敢笑话郑娘子的狼狈,一个个忍得辛苦,万忠凑趣道:“圣人又不为打猎,何不与娘子共乘一骑,也教一教淑仪。”
圣上自有熟稔的御马,那是他旧日征战坐骑所生育的后代,也十分矫健俊美,他望向郑观音,见她羞恼不肯求,于是自顾自地上马,若无其事靠近。
郑观音不疑有他,只打算略松一松马缰绳,与圣上缓缓并肩而行。
孰料才近乎靠拢,她忽觉腰上横生一只手臂,随即一轻,就被人掳到了另一匹马上。
她连惊叫都来不及,就被圣上圈在怀中,感知他催动那马,瞬时便觉察到一阵扑面的林风。
皇帝骑马时从来讲究腰腹的力量,即便骏马疾驰也身形如不动的稳,教郑观音全然倚坐,一手去扶她身,便也稳稳当当。
郑观音只惊慌了一瞬,便觉出这样驰骋在悠然林间的畅意来,似乎嗅着淡淡青草树叶的香气,格外心旷神怡。
她还有些恼怒皇帝强掳的作派,嗔道:“陛下当年抢过几个女人,竟然这样娴熟?”
“只抢过音音一个,”圣上时不时叫马放缓些,感受着她剧烈的呼吸与心跳,轻啄她鬓发,“朕有烦心事的时候便喜欢出来,虽然不比原先领兵的时候畅快,但也聊胜于无。”
郑观音思索片刻,道:“那圣人近来烦心事或许还少,我听道观人说,圣人自得了我,便少出来游猎,也不往道观去了。”
皇帝哪里是能安分待在内宫的主,除了少去汤泉行宫外,打猎与诵经进香也占去许多时间。
“此间乐,不思蜀,”圣上略亲了亲她颈项,含笑道,“比之白云仙乡,朕如今更愿意终老温柔乡。”
郑观音莞尔一笑,“果然儿女情长最易教英雄气短,我倒作合德飞燕似的狐狸精了。”
圣上于是衔她耳珠,低语道:“不如看看,打几只狐狸回去,秋冬正好做狐裘。”
但也只是说一说,这周围的狐狸成色并不怎么好,便是圣上有心在心爱的女子面前施展骑射的本领,然而见了那几只,都觉浪费箭矢。
“长安赤狐多,倒不比北地,偶尔能见白狐。”
圣上想起雪地行军时见到的白狐,他去过许多地方,见过各色人情风土,更远苦寒的高句丽或许多一点,但是在代郡齐鲁这些物产丰饶的地界,要寻到偏白的狐狸十分不容易,因此有一些惋惜:“朕那时候也没心思,若是打几只取腋做白狐裘,留在库房里倒好。”
她说喜欢武将,其实也不全为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