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肠的男子,见不得妻子受人爱慕。”
郑观音被他那骇人的目光扫过一回又一回,直疑心圣上下一刻会将自己拖出去喂狼砍头,顺便把她舅舅家也从诸暨的户籍上彻底抹除,然而下一刻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都如此说,郑观音也不能不认,低声谢恩:“圣人当真宽宏,可……”
“只是音音要朕专房,以后音音也只能惦记着朕,饮酒也只准在朕面前喝,”圣上靠近了几分,却顿了顿,“再不许荤素不忌,都被旁人带坏,喝醉了酒什么人都敢轻薄。”
他微微含笑,云淡风轻道:“要是教朕知道哪一日你再犯,无论是谁,朕一定打折那人的腿。”
她醉后的风情合该自己一人欣赏,那些外人并不配。
圣上的话教她微感迟钝,但她调戏那个美人,难道还不是以为他要她放开些。
郑观音微微挣扎,离他远些:“圣人这是什么话,那舞姬妖媚丰丽,难道不合圣人心意,连长公主殿下都那么说,我还能做什么?”
“你当朕看不明白,”圣上不愿意回想,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是要朕娥皇女英,还是你自己要享受美人?”
他冷冷,甚至不无恶毒地诋毁道:“她那样胖,难道教你舒服吗?”
郑观音讷讷,见两人之间略冷,凑过去轻声道:“那我说不能,圣人还肯哄我么?”
她把自己全然从蚕蛹的束缚中解脱开来,笑吟吟地问道:“陛下没瞧中她,方才那副神情做什么?”
见他装作不知,不肯言语,郑观音的手便重新放在了那上面,低低道:“恨不得立刻宠幸人家似的。”
“谁有你想的那样龌龊,”圣上犹豫片刻,僵直地去挪开她手腕,“带你出来是为了散心,朕现下并没这个兴致。”
她被圣上这些时日喂得也足意,并不特别渴求,便也住手,不无希冀地问道:“所以圣人是许我专房嫉妒?”
作为妃妾,得到皇帝的专宠是多么难得的事情,然而她却如此轻易就得到了圣上的恩眷,不是没有一点点的得意与欢喜。
只是因此也愈发忐忑,不断质疑求证他话中真伪。
圣上冷淡,半侧过头去:“朕一会儿就去幸旁人。”
“那圣人就再说几句好听的哄一哄我罢?”郑观音抿唇一笑,“有两句心肝儿也是好的。”
他听见“心肝”这词都觉颈背不自在,方才实在是鬼迷心窍,瞧她那样哭,脑中一热,将那些不正经书里男子哄人的话也说出来哄她。
“这样不正经的话,听过一回就算了,”圣上强行将她按到枕上,略有些心不安地继续拍抚,“你的郎君是天子,不是穷酸书生写的奸||夫,岂能如此孟浪轻浮?”
方才在案下,遭她那样抚动,心里若说一点心思没有,那如何可能。
只是他的神思却到御书房内,若平日见皇子臣工,她也在内。
不过并不站在一侧红袖添香,而是在御案的底……
圣上正凝思,却见她又不安分,正要好好申饬她一番,却见她目光亮晶晶。
他低声唤了一声“音音”,“是不是身上难受,想要醒酒饮?”
她却摇了摇头,想问又难以启齿,似乎话都在舌尖滚了几回,才艰难问出口:“圣人有瞒我的事情么?”
郑观音紧紧攥着被角,圣上三十余岁,往昔戎马生涯的波澜壮阔与她平静无波的闺阁岁月完全不同,若说从前喜欢过谁,她并不介意。
然而专房的宠爱终究是让她生出来一点不该有的心思,即便窥见皇帝的隐秘,也希冀他能像是说起以往被俘那样,知道那清清楚楚的答案,即便不够好,她的好奇心教她也想戳破这一层纸窗。
圣上却有些莫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