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教他受了那些苦楚,岂不是成全了他的名声?”
圣上半向后倚,声音淡淡:“不过是逾矩见了几次,朕越是不准,他反倒越张狂起来。”
教音音晓得他受苦,心里反倒更怨恨起来,反倒不怪谢文徽是个犯倔不肯替她遮掩名声的人。
万忠为圣上研墨,偶尔亦有臣子进来,他们或许听说了登闻鼓下的事情,然而心中除却诧异以为谢郎君疯癫者,也有少许知道内情的人,更不敢言。
其中左仆射英国公与圣上早年交好,他不管谢氏的那些账,只是见天子衣襟遮掩不住的伤,心道皇帝何时添了这种趣味,不免打趣:“宫中夜里遭了刺客不成?”
圣上不过莞尔,淡淡回他:“新养狸奴,难免野性。”
然而手抚过伤口,却未有过多遮掩,仍泰然自若。
等过了半个时辰,才有奴婢躬身进来奏报,轻声道:“圣人,谢郎君来了。”
谢文徽到底文弱些,被笞二十杖几乎气绝,也只能抬过来,圣上见他趴在藤凳上被抬到御书房,微微蹙眉:“先帝也常用军棍笞朕,倒也不至于如此。”
就是皇子们这样娇贵,他偶尔也打,未必有这样重,但也没将人打得多坏。
万忠稍有尴尬,皇帝早年更不是安稳的性子,常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先帝统军时,待子女比皇帝更为严苛暴躁,即便最宠爱今上,但打他也打最狠,圣上自己捱得住打且不出声,旁人哪能都如此。
谢文徽自幼少受皮||肉苦,更合傅粉何郎的审美,他闻言挣扎要起,然而还是瘫了回去。
他咬牙道:“臣以口舌请陛下赐对,舌头还没掉,便不碍事。”
圣上昨夜才春风一度,瞧他挨打得可怜却还嘴硬,心内那点戾气倒也渐渐消散。
音音随了他这个外甥,尚且不知道有多少高门里的苦要吃,偏她还以为是福地,谢文徽也忒不自量力,又护不住她,偏偏弄这许多痴情戏码。
“你这孩子,未免太不懂事,”圣上俯身,拍了拍他肩,面上犹自含笑,“你私会朕的宫女,该知道是什么罪名,朕不同你计较,你反倒轻狂。”
谢文徽现下仍有一点未被打掉的傲气,他也不管能不能直视皇帝,竭力抬头,却不经意间看见圣上颈处的抓伤与咬|痕。
他不是没听闻过圣上房内的传闻,且郑观音被圣上带到殿中也有两日,若说没发生些什么,谁也不会信。
只是认真瞧见了,不免联想到夜间男女相缚,何等激烈。
“舅父也许我到西苑去,我与郑娘子男未婚女未嫁,发乎情止乎礼,如何算作私会?”
皇帝往道观去是为了私会宫人,这谁也想不到,且音音本就是宫人,若心许圣上,根本不会给他一点可能。
他回话时尚且痛得隐隐吸气,然而却不肯屈服,圣上不算太动气:“朕教你去,是欣赏你的文采,赏你逛一逛园子,没说许你调戏朕的嫔妃宫人。”
“进得去便许私通,若教你这样说,那些养在西苑的道士,岂不是个个都三妻四妾起来?”
内廷的女子数量庞大,然而只要君王不许,外人并不能沾染分毫,即便是内侍宫人对食,其实也是搬不到明面上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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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徽自幼也受儒家教导,心下也知道他和郑观音来往确实坏规矩,但皇后已经应允,这一桩婚事哪里不成:“舅母早将郑娘子许我,舅父强掳她去逼幸,难道便不顾舅母与母亲的面子?”
圣上对皇后与泾阳长公主的心思再清楚不过,微微一嗤:“你母亲生平最厌恶的便是郑氏这样的女子,至于你舅母,她昨日尚且为朕新纳的郑淑仪讨封。”
皇后到底同他尚有几分恩义在,圣上也不欲家丑外扬,难不成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