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些不耐,她问过回来转告的内侍,言说圣上在同新入宫的郑氏用膳。
她闭了闭眼,依她这位君王丈夫的行事,昨夜岂有不成好事的道理,真是釜底抽薪,打断了她的计划。
今日晨起,她才让人大张旗鼓地往泾阳长公主府送了东西,一路散播谢氏将近的喜事,也教谢氏的面上有光,结果送贺礼的人才回来复命不久,泾阳长公主倒是先一步来拜谒。
她哭哭啼啼地说起女官往西苑去的事情,口中不住埋怨皇后的计策,虽说长公主并不喜欢这个儿媳,然而这和谢氏未过门的儿媳被陛下掳去却不相干。
那些长公主府的女官也是积年成精的,如何敢得罪皇帝,只同泾阳长公主说,郑氏与皇帝早有来往,皇后怕也知道,以至于泾阳又有些胆怯,怕圣上以为她同皇后一道算计他正钟意的美人,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净。
小黄门通传皇帝到,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简素的衣物,待圣上走近些行礼:“圣人金安。”
圣上见皇后行大礼,虽知道她所来为何,颇有些不耐烦,然而还是走近些搀扶她,“皇后今日怎么如此客气,穿得也素净?”
皇后虽然没有素衣披发,但妆容不描,发饰也稀疏,衣裳无过多纹绣,与她往日似乎不大一样。
袁皇后低声道:“妾做错了事情,特来向圣人赔罪。”
圣上本来做好被她咄咄逼问的准备,然而皇后这样示弱,他也有了几分耐心,不吝啬展现和颜悦色:“你能有什么错?”
袁皇后忍着气,一板一眼答道:“妾昨日认了个女儿,将她许配给泾阳的孩子,因着圣人在外,还不及教她与陛下相见,以至于阴差阳错,有损圣誉。”
圣上瞧向她,似笑非笑道:“朕不过是幸个宫人,与圣誉有何相干?”
“圣人要幸宫女,为皇室绵延子嗣,便幸十个百个亦无妨。”
袁皇后仍维持着低折的姿态,然而这一对夫妻,心里却全然清楚彼此的算盘:“但那也是陛下的义女,才许配给谢家四郎……”
她心知那女子果然遭了临幸,不免愠怒:“虽说陛下疼她,但文徽好歹也是陛下亲姊妹的儿子,此事又是人尽皆知,既然是无心之失,不如便将她赐死,以全皇家的体面。”
“连朕都不知道,还说什么人尽皆知?”
圣上觑了她几回,少年的夫妻走到如今仍不免拌嘴,但他也并非一味不盼皇后好,默然片刻:“补给文徽一个门当户对的女郎就是。”
他站在案前负手而立,神情尚且平和:“朕记得你母家之前送进来一个姑娘,文徽见过几回,教她去做泾阳的儿媳,帝后为媒,也不算辱没。”
袁谢两家的联姻由来已久,要是没有郑观音这样一回事,皇后同泾阳都是满意的,然而偏偏圣上是拿她来作为补偿,且不说谢文徽肯不肯为他求娶的女子做些出格事,袁皇后心里也有些不舒坦。
“昨日认义女,今日便满城皆知,如何有这样的道理。”
圣上凝神瞧着她,“以后义女的事情全作没有,朕也不希望内廷这样私下议论她。”
他并不否认音音生得美貌,然而她如今也不过是一介小宫人,只是招惹是非多了一些,皇后吃醋嫉妒,也不该吃到她头上。
“想来郑氏在榻上必然是柔媚讨喜,教圣人受用非常,”袁皇后咬了咬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圣人消遣一夜,还未够吗?”
“朕就是还想再消遣她几日,皇后难不成还要管到朕的榻上来?”
袁皇后被气笑:“圣人逐鹿中原,何其不易,便为一女子伤臣下之心?”
圣上瞧她似乎有几分动气,却也只是冷眼看着,“朕做皇帝,也不是为了今时今日连一个女人也幸不得,你脱簪谢罪想做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