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1 / 5)

郑观音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这幅画若是落在旁人手中,将来又是隐患,她索性把画从桌案上卷起来, 寻个铜盆就地焚毁。

他画这样的图, 不就是为了做些不堪龌龊的事情,万一东窗事发, 教谢家的人知晓,观主或许还没事,她可要倒霉。

她遍视屋内, 其中画作并不算少, 又随意翻捡看了几幅, 只有一张她之前奉茶的图,其余的东西倒是与她不相干。

他作画的宣纸厚韧, 郑观音窃了这两张图,不好在他的书房里继续待下去,摸索溜到似乎像是他平日焚香诵经的地方, 那里似乎正有香烛香炉,她烧过了拿香灰盖了就是。

厚重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在静肃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郑观音听了也不觉蹙眉, 先去开窗, 只是她虽然刻意放缓了动作, 推门窗时仍不免带动细细的风, 吹起一点地上的灰烬。

她微微一怔,地上有些东西是没烧尽的, 远远能瞧出是一些未焚完的字画, 奴婢们或许是惫懒不肯收拾, 至今没点香烛,倒省去她毁尸灭迹的工夫,直接混在一堆便是了。

焚烧自己字画的习惯她还是头一回见,不过他本来便是个脾气古怪的人,并没什么值得稀奇的,郑观音四处摸寻存放的火折,随意践踏过那些烧焦字画的时候,却不免顿住,俯身拾来细看。

有些画作已经被火舌熏得黄黑,然而细看起那张脸,画的却依旧像她,教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她同观主认识才多久,瞧殿中损坏的这一大批画作,别说是他隔三差五还要外出游玩,就是不眠不休,也未必能有这样许多。

郑观音手指抚上画中依稀可辨的美人面,心一寸一寸沉下去,观主怎么画出来这样许多,她都不敢去想。

然而当她目光落在那一行落款,朱色的印泥两颗,一个是“太康四年”,另一个是“紫宸居士”。

题款却是她在观主笔下最熟悉的行草,“癸卯年六月廿四日夜忽而一梦,历历如昨,惜佳人不再”。

宫中所谓紫宸,应该也只有皇帝所居的紫宸殿,皇帝信奉道教,取一个别号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郑观音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这样思路带来的心慌,又拿了第二张还存大半的画作来看。

却是“太康五年冬,幸新丰温泉宫作。”

……

最近的是她手中太康六年秋所作美人出浴图,最早的却能追溯到太康三年,天子东征凯旋途中。

焚烧过的画纸依旧能感受到材质不一,但上面落款的主人都只有“紫宸居士”一位。

一张张翻过,郑观音只能听见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

画作主人的身份无可置疑,然而画作里的美人,想来并不是她。

传闻中圣上所钟爱的美人,就因为失火,死在太康三年,皇帝御驾亲征的时候。

观主该是什么样的出身,才能在西苑中来去自如,又能有余力送她荔枝名琴。

他素日言语,能瞧出脾性并不算真正温和,总有上位者的倨傲,然而待她时却总是多有纵容。

每逢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朝日,他必然不会在西苑,一个已经解甲归田的武将,有时候甚至七八日都不露一回面。

她以为是因为她年轻曼丽,美人总能得到许多特殊的优待,或者是他以为她奇货可居,可以内外勾结,做些什么事情。

那种奇异的想法似水上的浮球,按下又起,圣上喜欢那个女子,若是做出些荒唐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似乎也顺理成章。

天下承平,他大可以消遣一个与之相似的宫人……只是她画像被送入紫宸殿之后,圣上却不屑一顾。

然而这些愈发连成一条线,她如呆鹅混沌了片刻,忽然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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