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这一幕,特别是那诗人,从佩剑和行头来看应该是个门客。当时灵韵院还没有成立,这些自称降妖伏魔的正派人士散落在外,或投奔或被请进贵族的府邸。
表面是客,实则暗中执行任务。
诗人吴双是城主府上的人,正在侦察一个伶人失踪的案子。
佘青青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抬头撞见黑漆漆的窗户,那里站着个鬼魅般的男人。她嘶嘶沉吟蛇咒,就想上去看个究竟,一霎那被扶桑丛中飞出的千百张黑色信封包裹住。
强行用力,会遭强制带回。
青蛇被迫跟着小童回房。
这是一个烛火摇曳的小屋,里面有两道大通铺,睡满了丫头和小厮。破晓时分有鸡打鸣,加吉坐起来吹熄蜡烛,挨个叫小伙伴起床。他们整理好床铺,穿戴整齐后就排队朝灶房走,用铜盆端了热水送到各个厢房里。
丫头和小厮们不言语,有条不紊到门边,一个接着一个坐好后同时叩响地面。
“桔梗小姐。”
加吉伺候的女人叫桔梗。
格子门敞开了,她侧腿坐着,细软的衣裙披挂在雪白的胴体上。桔梗手握着木梳,顺着柔美的长发,眉里眼里带着阴翳。与这华美的厢房格格不入,她像是碎在水里的花瓣,无力地漂浮着似的。
桔梗挽起发丝,插上一支珠花。
“加吉啊,好看吗?”
“非常好看。”
加吉满脸通红,他最喜欢她身上的香气和泪汪汪的眼睛,每次拧干手帕递上去时都会心神荡漾。
“桔梗小姐是在寒冬来到灯藤的,之后再也没出去过,当时她浑身是血就快疯了。”
这是小童的心声,佘青青继续观望着。
桔梗接过手帕,赏了加吉两块点心。
她轻轻擦拭洁白的面庞,柔软的脖颈,接着是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脚踝。用盐水漱口后,桔梗拿来镜子对照着,蘸了米粒磨碎的脂粉轻轻往身上扑。
小童一直等到桔梗描好眉毛,咬了红唇成妆后才端着铜盆出门,她的一举一动和芳香还萦绕鼻尖。
“灯藤的小姐就像千姿百态的花儿,我也想当灯藤的客人,和桔梗小姐说说话。”加吉想着,想着,头越来越低,“这很贵,贵到我不知道要多少钱……唯有埋头苦干……我要去找鱼贩了。”
小童午时到后门。
鱼贩很快推着车来了,和一本正经的外表截然相反,是个很喜欢说笑话尤其是荤段子的男人。只要有客人购买黑盒子了,他第二天就会来,陪加吉点完货再直接面见陆先生。
他会带来一些可靠的消息,到了傍晚时分由灯藤的主人亲自送走。
今天也是这样。
陆先生送走了鱼贩,回来时看到奔忙的加吉,俯视他问道。
“你今年几岁了?”
加吉仰面笑着,满眼都是憧憬。
“陆先生,我今年十二岁了。”
“再过两年就可以去市集帮忙。”
佘青青望着这一幕暗忖,城里的美事和丑事尽收灯藤酒楼,要想破境界必须追根溯源。她见那诡秘的男人要走,刚想追却感觉一阵刺痛,皮肉绷紧了。
身后像是有一个巨大的轮轴,抛射出丝线拴住青蛇的躯体,之后不断往回绞。她越来越有实感,全身渗出细汗,脚掌踏住了地面。佘青青猛烈喘息着,灰暗的长廊里,响起小童加吉阴暗的声音。
“是陆先生把我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灯藤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佘青青的身体不断倾斜向后,强烈的失重感侵袭,上方传来诡异的噔噔声响。她赫然抬眼,看到的是小童加吉拧成一绞一绞的身躯,好像抹布一样。
它的血液和汗水顺着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