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先生收回茶杯,倒扣在托盘上继续道。
“大人不喜欢山葵,一开始就不要碰,省得费口舌说这余味了。”
座上客背脊一颤,看了眼盘中餐悻悻地放下碗筷。
“是我自讨没趣。”
陆先生起身,取来外衣帮助于大人穿好送到门口。
格子门开了,佘青青后退半步,终于看到男人干净的侧脸。他的双眼安静地出奇,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举止规矩而态度随意。
“欢迎您下次光临。”
于大人走远了。
“加吉。”
陆先生温柔地唤道,那埋头擦地地小童才一脸憧憬地抬头。
“去找莲婆婆要一个黑盒子。”
“是!”
加吉放下活,把抹布整整齐齐叠好捏在手里,拎着木桶离开长廊。佘青青的心神只能跟着他走,拐角时回望,见那格子门缓缓关上了。
“陆先生就像是生机勃勃的扶桑花。”
佘青青闻身,盯住前方的小童,这是他的心声。
“莲婆婆说光顾灯藤的人都很可怜,有一颗残缺的心,滔天的富贵也满足不了。所以他们需要购买黑盒子,然后交出藏得最深的秘密,由陆先生守护。于先生我是见过的,他最近要高升了,总过来还带着一个好看的哥哥。”
加吉来到一间屋前,轻轻敲门。
“莲婆婆,陆先生说要一个黑盒子。”
“知道了。”
里面回过话后,他便走向另一道长廊放下木桶,拧干了抹布铺到递上继续奔忙。佘青青张望着,看这些人地服饰再听口音,像是住东海边的。年代应是大良前两百至三百年前,当时权力分散至各国,地区以王侯将相为尊。
她试着走动,果然走不出长廊,现在必须跟着这个小童移动。
来回奔忙了一千个回合,小童终于笑着起身抹了把汗,捞起墙边的扫帚朝前走。等候多时的佘青青跟上去,一瞄窗外天色已晚,再看四周整座酒楼的灯火暗了许多。
美丽的小姐们恭送包厢的客人离开,堂内玩乐的也作散装,光影交叠发出金银碰撞的声响。
小童躲让着,最终来到大门口,守到打烊的时候扫起门前的尘土。
一阵细雨飘来,水沾上扶桑花衬得它娇艳欲滴。
加吉晃眼间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正过来,急得两眼直翻就想溜,结果中了韵语。
“勾。”
加吉后脖子一紧,抡圆了手抵抗。
“吴双,你快放开我!莲婆婆!莲婆婆!”
来者是一个穿黑蓝色布衣的诗人,头发梳得利落蒙了水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坚实的胸膛。他笑着走山台阶,捉住灯藤的小童,眼中带着审慎的光芒。
“不放,小东西没大没小的。”
吴双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抖落开,上面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眼下泪痣是由朱红色点成的。
“他叫立秋是个伶人,最近常和于大人出入灯藤,今天来了没?”
加吉抱扫帚嗷嗷叫,终于引来了解围的人。
“吴小哥日夜守着灯藤,正是受宠若惊了,有事问我莲婆婆就好。”
一个穿灰色缎面的白发老妪笑盈盈上前,她矮小精干,一双干枯的手握住了自家小童。
“甚好。”
吴双收了韵语,加吉委屈巴巴藏到莲婆婆身后。
“我找这个伶人。”
“见是见过,不在里面了。”
“怎么每次来灯藤找人,都不在里面呢?”
“是啊……难道这酒楼吃人不成?”
两个大人笑开了。
佘青青冷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