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变成了已死之人。
杰弗里将视线落在双刀上,勾起了个危险的笑容,火红的眼珠有不可抑制的火光,饱含血腥的兴致。
此时再看,那把精巧的双刀洁白如雪、清冽如雾,无垢如霜,却也浸满了鲜血。它有格木峰上雪巨人全部的鲜血,也代表着塔克血气浓郁的爱意。
杰弗里等了很久,这场持续已久的混乱婚礼才结束。
凯特蕾躺在塔克怀里安然入睡,像个娃娃一样毫无哀愁,身上挂着一张旧袍子。塔克则是将他纯净又野蛮的眼神对准了一旁的杰弗里。
两人没有说话,杰弗里提高警惕,躺在地上的身体呈防御的姿势。
无声的对峙在两人之间,中间还隔着一个刚变成尸体的人。
“凯特蕾说她为你效忠。”塔克说话了,声音不冷不淡,态度随意,像是一头餍足歇息的狼。
杰弗里调动体内的魔法能量,手指缩在身后,说:“啊,是啊,我救了她的命。”
“我本想杀你的。”塔克把凯特蕾搂得越发紧。
杰弗里一动不动,火红的眼睛里藏着讥讽和无畏,他不是瞧不起被女人绊住双脚的男人。
杰弗里不会瞧不起任何一个人,因为他生而高贵却在最深的淤泥内生长,最高与最低之间,他都待过,所以,他不会瞧不起与他以前一样的其他人。
他的眼神只是代表着他对塔克的态度,或者说,他在塔克面前不能像个怂货一样。他选择用这种挑衅的眼神来与不动如山的塔克对阵,要是他也不动如山,两人都要睡着了。
“但凯特蕾不让我杀你,她做事很讲信用。”塔克低下头摸了把凯特蕾的脸颊,说这话的时候略带点委屈,像是一条守护凯特蕾的忠犬。
在一旁关注两人的杰弗里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最多是一些热情奔腾的喊叫,但他也没有将这些问出来,而是挑着一道桀骜不驯的眉问:“所以?”
“我与凯特蕾同在,一同跟随你。”塔克说。
杰弗里扬起眉毛痛快地笑了笑,抬起右手拍了拍简陋的衣服,像是在鼓掌。手指在眼前一晃,黑暗的空中亮起了一束的灿烈的光,原是指尖点上一层灼眼的火焰。
塔克抱着凯特蕾顺从地低下头,眼睛如月下的树叶,暗一半、明一半。
杰弗里轻轻抬手,火焰熄灭,说:“跟着我走吧,塔克·里格森。”
“是的,大人。”塔克轻轻抬头,墨绿色的眼睛看向杰弗里。
这之后,杰弗里才知道,原来塔克被人限制住了,只能待在这间房中。房的四周被城主请来的高深魔法师布置了个限制的阵法,成了间牢房,要是没有阿斯兰·穆伦的许可,他是不能出去的,因为他的实力遭到了城主阿斯兰的忌惮。
“我得等那个家伙念出——荆棘之路,解除,才能重获自由。”塔克说。
“等不了多久,他会这么做的。”
“让我见识见识吧。”塔克说。
塔克了解金色夜夕阳比凯特蕾多多了,再加上杰弗里自己的了解,他能拼凑出边缘斗场的主要规则。
像他这样刚进来的新人会与野兽争斗,一只豹子,一只老虎,或是一只黑熊,总归是要遇见这些威猛凶残的动物的。
等新人挨到五场时(当然也有人直接成为角斗士,杰弗里不在这些人里,他也是寻寻常常的新人),他会休息一段时间,城主阿斯兰会给新人进行训练,之后便开始了人与人的争斗。
不过,人与人也不是一人与一人,也能是一人与多人争斗,适当也会得到场外观众的意见。
塔克说他曾遇到过一人对七个人,那是第三十场,也就是最后一场,在场的观众呼喊声热闹极了,就像呼喊一位冉冉兴起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