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悬崖。
探出脑袋,有头、有眼之人一见便明白,即使窗户再是洁净、光明、宽敞,也是跨不过去的,欣赏欣赏还是可以的。
难得见到如此生活化的东西,海曼站起来欣赏了下许久未见的明净窗户。
欣赏着窗户上被熏出的白汽,手指刚想抬起画个笑脸,海曼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响,他猜到是席恩回来了,立刻转过了身,一动不动地站立在窗户旁边,等待着许久未见的友人。
但席恩此时正忙着,没有功夫注意他的牢房里出现的新人。
蒙特森堡第八区真正的管事人谢白克·莫罗押送着席恩回来了,这位操心的管事人是囚犯们最常见的一位能自由活动的人了,懒蛋监狱长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得一面,引路人是一辈子见一次,至于配送员,已经叫失踪的了,权当没有这么个人了。
即使如此,谢白克·莫罗也不是经常见的人,经常见他的人是席恩,谁也没有席恩见他的面多。
谢白克·莫罗是个仪表堂堂、帅气逼人的年轻小伙子,外表极具绅士风度,他不戴帽子,常年一头棕色的中发梳在脑后,显露出一张极具压迫力的俊面孔,领带一丝不苟地挂在脖口,瞧着就是个上流社会的混蛋。
“谢白克·莫罗老兄,今天你晚了一小时,我多在水里泡了一小时,一小时啊!”席恩抖落身上沾染的水渍,奄奄一息扶着墙壁缓缓向下移,冲着管事员喊着。
“要是再喊,下一次来的就不是我了。”谢白克·莫罗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立刻让听到的席恩瞬间站直,仿佛被头顶的大吊灯拔了起来。
管事员虽然挂了个最负责的名号,但要有对比,蒙特森堡的管事员不太管事,事到门前才会管。晒太阳是年轻的谢白克·莫罗最大的爱好,今天他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去晒太阳,接席恩晚了半个小时全是因为晒太阳太过舒服了,一不留神睡过去了,要不是引路人老头叫他喝点酒,他还能睡到没有太阳呢。
监狱只是这么几位大人的暂时居住地,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离开,所以也不需要太过负责。哦,配送员除外,他在监狱的时间少的可怜。
所以,在蒙特森堡,谢白克·莫罗最是讨厌耽误他晒太阳的席恩,席恩也最是讨厌半点不负责的谢白克·莫罗。
“希望下一次我犯事的时候你也能慢点来,像今天一样慢。”
谢白克·莫罗摆摆手,眉毛和眼睛都在朝着席恩飞舞,欢欣鼓舞地说:“你活不到下次了,你死的时候我给你收尸的时候会慢的。哈哈,你快死了。”
“见不得你的喜悦能将所有不幸都冲淡。”
“别人可不是这般想。”
“那是他们不说出来。”席恩挑衅地踮起脚尖抵着谢白克·莫罗的额头和他杠着,像只要撞死人的牛。
谢白克·莫罗甩了甩头,一个过肩摔将席恩撂倒,居高临下地说:“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也能诚实地说出来你对死亡的感受和见不到我的喜悦。”
“呵,别太瞧得起自己,今日过去,我便会忘记你个坏肚子的玩意,专心想着其他事情了。你,你个坏玩意,我还不放在心上。老子不放心心上!”
“我也不奢求你的记得。”
“你这句话要是不出口还有点可信度。”席恩翻了个白眼。
“要是不说出来你不会知道的。自以为是的席恩,你只是个囚犯。”
“说出来我会不想知道。我相信你都不太喜欢。”
“不。”谢白克·莫罗抬起腿轻踹了席恩一脚,冲着想爬起的席恩摇摇头,说:“就像你对我厌烦,我也对你喜欢不来,不过,我这人一向具有包容人的心,不会说太过伤人的话。”
“您可拉倒吧,什么话从您的嘴里说出来都没有什么可信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