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沙城里调下来的,怎么会是穷乡僻壤里飞出的金凤凰呢?
夫妻两言之凿凿的拿出照片,几个同事面面相觑,这才确认是同一个人。
这场风波直到张芳做完几个村子的动员会才知晓,她风尘仆仆的骑着自行车,嘴上也磨出了几个水泡,老远就看到了单位门口等候她的夫妻两。
经历了一个多礼拜的唇枪舌战,张芳精神有些疲惫,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付眼前的二人。
她心力交猝,沟通许久无果,知道他们是铁了心来要钱的,张芳直接喊门口的安保把人拉走。
半天的功夫,旁边进进出出的同事,余光撇着偷偷打量情况。
这件事后,张芳敏感的发现,单位的同事对她的态度跟从前不一样了。
人是多么现实的一种动物,当他们知晓你的出生,你的条件,从前和蔼的表情也转变成几分讪笑和鄙夷。
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肯定是假的,张芳只能尽量忽略这种不适,她已不是从前那个强烈渴望自尊心得到满足的小女孩儿了,心里更在意的是手里的工作能不能办好。
因此她强打精神,面对同事们暗中打量的目光,她只专心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可夫妻二人并未善罢甘休,天天在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时不时来政府门口哀嚎,造成的影响十分不好。
再三警告后,张芳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领导要求停职。
一家人干脆撕破了脸面,在面子上闹得很难看。
夫妻两带头撂挑子不配合政府推进的工作进度,农村的流言蜚语多,四里八乡的传播开来。
村头的长舌妇们七嘴八舌的闲聊着那位书记表里不一,不尽孝道,表情绘声绘色。
张芳一如既往的下乡视察,虽然在政府的工作被停职了,但她依旧关心四处走访,关注着山上的蜜柚种植情况。
如果有太过年迈的老人家里缺少劳动力,张芳便扛着锄头去帮忙,于是她在机关的工作慢慢变成了乡间的劳作。
年迈乏力的白发老头看着一颗颗种起的树苗,不禁感慨:“书记,你跟人家嘴里说的不一样嘞。”
炎热的夏天,一辆满是泥土的大巴车在镇上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的男人身姿魁梧,结实的臂膀上背着一个诺大的军旅包,他的眼睛被太阳刺得微微眯着。
下车后站在路口打量了片刻,看着一片连绵的青山,万物欣欣向荣的风光,他不禁错愕了片刻。
路口经过一辆骑着摩托车的老乡,男人拦住问道:“老哥,灯芯桥在哪个方向?”
骑着摩托车的老乡也打量了他几眼。这个背着行囊远道而来的男人面容刚毅,身姿挺拔,说话的语气也浑厚有力,身上大包小包背着,估摸是个外乡人。
老乡看着他:“你来这儿探亲?”
男人听完这话,他愣了片刻,用当地话笑道:“我回家嘞。”
张家祥在军旅八年,两年才有一次探亲的假期。
基本都是在冬天,每年回家的风景都是寒风萧索的一片。
如今看到绿树成荫、生机勃勃,倒叫他十分陌生。
已然记不清回家的路了。
其中心酸滋味不言而喻,乡亲听了也忍不住一笑:“上车,顺路捎你一程。”
张家祥道了谢,大马金刀的坐在后面。
乡间的路凹凸不平,摩托车行驶的过程有些颠簸,夹杂着稻香的风在两人耳旁吹过。
路边经过的山坡上,是一排排整齐的树苗,枝干纤细,枝丫上冒着稀疏的绿叶。
“才半年吧,这树长得精神,叫人看着心里敞亮。”张家祥忍不住感慨。
乡亲的声音顺着摩托带起的风飘来:“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