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过得异常艰难,总是在半夜清醒着想他,别人呢,失恋还能靠个酒精麻痹自己,可常新不行,她一看到酒就想到褚云星。这个世界上的酒啊真是多,角角落落,四处可见,偏偏的他们恋爱时褚云星最喜欢带她做的事就是给她讲各种酒以及酒背后的故事,什么品种的葡萄酿出的酒是什么口味啊,什么产区的酒是什么特色啊,什么主人酿酒时是什么心情啊……她那时候即使不感兴趣却也表现得兴致勃勃,跟着他穿梭在种植园与酒窖里。他在种植园那成串的葡萄架下偷偷吻她,吻得忘情,他在酒窖里成堆的橡木桶的昏暗甬道里将手伸进她的衣角。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常新觉得以前的自己怎么就觉得那是浪漫呢,现在想想,也只是觉得那时候真是不怕有个蛇虫鼠蚁,也不怕脏,如果可以她现在倒是想提醒所有的女性,玩浪漫也别拿身体健康开玩笑,不值得。
想完这些,常新依然觉得她没有必要为了满足褚云星的忏悔心去见他,见不见得已经无所谓了,她不爱他,任他如何忏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再说了,将她伤的那么深,即使他忏悔一辈子,那也是报应,人呢总该有点在深夜里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反反复复后悔着的事,希望褚云星也就这么一件。
这么想着,常新就把西餐厅玻璃门的钥匙放在了吧台上,那吧台昏暗,像极了他们没有开始的婚姻。常新没有锁玻璃门,在卷帘门缓缓下落的时候,也就把卷帘门的钥匙也放在了靠近玻璃门的台阶上。
初三,褚云星来做开业准备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常新留在台阶上的钥匙,拿着那把电动钥匙,褚云星不解地眉头就皱了起来,随后去开玻璃门才发现是开着的。年前结业前是他亲自锁的门,他自然是知道这门被人打开过,但是是谁呢,同时有两把钥匙的人,除了他就是餐厅的另一个员工,但是那个员工没有任何要辞职的信息给他,所以褚云星觉得卷帘门的钥匙也好,西餐厅的玻璃门也好,肯定不是那个员工留下的,可年节的西餐厅除了成排的酒,也没任何钱财可偷,再说了,现在还有几个人现金结账呢,就是小偷、打劫的都不知道该去偷哪个商铺了。可等他看到吧台上那把钥匙时,他明白了,是常新,那把钥匙是他亲自给常新配的,上面的葡萄挂件还是他选的,常新回来了,常新悄悄地来过。
褚云星的泪瞬间夺眶而出,去调监控,是的,常新来过,就在昨天。看着监控里她一个人站在餐厅里,褚云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因为激动,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她回来了,他的爱人回来了。
看着屏幕上那细瘦的人影,褚云星手都在发抖,按号码的时候甚至都拿不稳手机。常清的电话接通,褚云星问“常新在哪?常新在哪?”
常清说“她说没必要见面了。”
“常新在哪!常清,沈常清,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她在哪,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看在我是你哥的份上,你告诉我,她在哪,我求你了,常清……”
常清听得出来,褚云星已经哭得喘不上来气,他那讲了一辈子体面的兄长,也就只在婚姻这一件事上忘了体面,讲究不起来。
“我求你常清,让我见她一面。”
“哥……我姐说……她不爱你了。”
不爱了……褚云星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爱了?可是怎么办,他还爱着她。原本褚云星也以为他不爱常新了,他这么多年的洁身自好也只是在较劲,他不服气,他不信找不到比常新更好的,可当看着她那么细细瘦瘦的一个人站在西餐厅的时候,他就又想起来他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她那明媚的笑,常新漂亮,笑起来灿烂的很,把春天最好的阳光都能比下去,他就又想起来他爱着她的时候。
年轻的褚云星觉得自己天之骄子,身边的人也只有他一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