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浚迈步上前,纳头便拜。“田义士,请受李浚一拜!”
田铎赶紧将李浚扶起:“李大人堂堂朝廷命官,俺一个小小的石匠,岂敢受李大人的跪拜?”
李浚道:“没有田义士的冒死传信,我李浚此刻不是丢了名节,便是掉了脑袋。田义士就是我李浚的再造恩人!”
田宽道:“好了,此刻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看来我哥也饿了,咱们还是坐下吃饭吧。”
李浚道:“对,坐下吃饭,坐下吃饭!”
众人就座。
田母从厨房端出两碟刚炒好的菜。
“韭菜炒鸡蛋,回锅肉!”
田宽抱来一坛老酒,给大家一一满上。他端起酒杯。
“来,欢迎大哥回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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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酒!”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
田宽问:“大哥既然出狱,就该回京城去了吧?准备何时动身?”
“俺不走。”田铎道。
田宽诧异地问:“好不容易出来了,为何又不走了?”
田铎道:“俺师娘还没落听呢。俺没脸一个人回去,俺得先救出俺师娘!”
“小芹姑娘你是救不了的,”田宽道。“我特意打听过了,她被关在了城北的一个小院子里,有卫兵把守。任何人都休想靠近。”
“俺不管,俺一定要救她出来,”田铎一根筋。“否则,俺无颜见俺师父!”
田父道:“大郎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咱老田家的家风。至于能不能救小芹姑娘出来,那还得看她自个儿的造化。”
“听爹的,”田宽道。“大哥不走就不走吧。好了,咱们商量商量李大人的事吧。李大人在咱家已经住了十几日,外边的风声尽管已经稍有和缓,可他没有符验,依然难以上路。你们可能不知道,从山东境内起,一直到天津卫,如今都是汉王的势力。李大人不光驿馆、客栈住不成,而且随时有可能被路上的关卡扣下,送回汉王府。那样一来,就前功尽弃了。”
“没有符验,有路引行不行?”田铎问。
“路引?当然也行啊,”田宽道。“当官的凭符验,老百姓出门用路引。可是这路引也需要到有司去开具啊。”
田铎道:“未必。”
大家都诧异地望着他。
田铎从怀中掏出一页纸。“你们看看,这个成不成?”
田宽接过纸页。“路引!行啊你,大哥,还是空白的。哪儿弄来的?”
“出狱的时候牢头给俺扯的,”田铎道。“俺原来的那张路引不是被朱恒给撕了嘛。这回出狱,牢头便另外给俺开具了一张新的。他不会写字,会写字的牢子又恰好不在,他就把这张空白路引给了俺,说你自个儿填上名字吧。”
“你们这个牢头也忒二了,路引岂是能给空白的?”田宽道。
“他不是以为俺与大王有那么点儿关系嘛。”田铎道。
“这马屁怕是拍到蹄子上了。”李浚道。
田铎道:“既然俺不回去了,这张路引正好可以给李大人用。”
“嗯,想啥来啥,”田宽道。“有了它,李大人就可以混回京城了。填上个什么名字呢?真名实姓肯定不行。”
田铎想了想,道:“就写王刚吧,这个名字普普通通,很大众。”
李浚叹了口气:“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今却弄得跟偷鸡摸狗似的。”
田铎道:“委屈委屈,这不也是权宜之计嘛。”
“只好如此了。”李浚道。
田宽道:“好,有了这张路引,李大人就可以及早动身了。”
“对,事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