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粉色的玫瑰,满眼期待的看着新娘拖着长长的婚纱裙摆,在父亲的搀扶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们交换戒指,许下誓言,在宾客们的祝福中亲吻。
他们那么幸福。
苏绥离开后的第二年,他结婚了。
和唐慢书。
商界巨鳄和顶流影帝之间的世纪婚礼举办的比林望景参加过的任何一届婚礼都更加隆重。
那个男人年龄已经临近不惑,但依旧气质超群,岁月也没在他的身上留下过太多的痕迹。
他宣誓的时候,眼睛一错不错的,专注的看着眼前漂亮的青年,漆黑的瞳孔澄澈温柔,并不像是一个历经千帆的上位者该有的状态,反而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青年。
林望景知道,爱会使相爱的人,永葆青春,永远焕发着勃勃生机。
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睛。
临出门前,不小心在落地镜前瞥了一眼,苍老到自己都不敢认。
颓废,死寂,如一潭再也惊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宣誓完后,照例,还有一个求婚环节。
林望景坐在宾客中间,远远地望着,模仿男人的唇形,轻声的念。
“苏绥,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听到青年用熟悉的,清朗的声音说,“我愿意。”
于是有眼尖的宾客注意到一身白西装的林总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低下了头,一带而过的还有似乎猩红了的眼尾。
真好。
林望景转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真好。
他想。
他答应要嫁给自己了。
苏绥离开后的第五年,林望景原来的手机因为用了太久烧坏了电池,他推了重要会议,只是为了亲自去数码店将手机拿回来。
他坐进驾驶座后,颤抖着手按下了开机键。
这么多年前的手机,运行时已经非常卡顿了,但林望景耐心的等待着,直到点进微信,发现那些数据都还在,才劫后余生般紧紧将手机贴在了自己胸前。
他收起手机,打着方向盘,想要赶回公司。
汇入主干道之后才发现,前面在堵车,林望景只能跟着一起被迫滞留在车流之中。
车窗外面稀里哗啦的下着大雨,显得夜更漆黑,街道的霓虹灯牌更加晃眼。
光线在雨中穿透力和折射力也大打折扣,呈现出一大片一大片自带滤镜的光团。
两旁的行道树透出带着夜色的墨绿,叶片被雨水打得往下垂着,淅淅沥沥的滴着线串似的雨水。
雨点打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听了会让人莫名低落的雨声和频率。
车窗泛起白雾,水痕蜿蜒向下,透过深色的玻璃,林望景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却恍惚间看到苏绥打着伞,脚步轻快的踩着水,走到一辆房车前面,敲了敲玻璃。
车门立刻打开,苏绥上了车,没多久,便消失在了茫茫车流之中。
四方八方的喇叭声都突然响了起来,夹杂着雨声和昏暗的天气,令宽阔的十车道上呈现出一种杂乱无章、又束手无策的无力感来。
林望景被裹挟着往前走,到了一个路口又被迫停下。
苍劲有力的手指攀上冰凉的车窗,一笔一划的写下两个字。
苏绥。
等林望景回过神,整片车窗已经被他写满了这个名字。
指尖也被冰得微微发着抖。
他无意识的盯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字,脑子放空,什么也装不下,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些什么。
一些记忆恰逢其时的出现,就像种子顺承时节找到机会破土而出。
应该也是这样的雨夜,林望景忙到深夜才驱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