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那枚棋子死死地按在了小舟一侧的河面之上!
随她的动作,整条血河都仿佛被唤醒般,轰然震动了来!
傅时画眼神幽深,他没有松开她,握渊兮的手指却悄然变紧,显然在思忖面的少女身上此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被魔以某种歪门邪道附身……
“别怕。”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碧眼少女倏而开口,她的音有些沙哑,线却没有变:“我带你出去。”
见画重浮在她指间,却见她一手持笔,一手抓子,虽然只在面咫尺写写画画,然而那一寸咫尺,仿佛已经囊括了整片天地!
纵横十九条交叉线被挥就。
仿佛遭到什么反噬,虞绒绒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然而她的动作却没有停,落子的速度更越来越快,几乎要化作一片残影。
这臭棋篓子在教给了她自己的一身修为后,她第一次真正手绘棋局,再将这一身棋盘大阵绘制而出!
“天作棋盘星作子。”她一字一顿,笔落成符,嘴角不住地有鲜血渗出:“河为画布魂为墨。”
她徒手在半空一抓,风随她的这一动,变得更加呼啸,仿佛有肉眼可见的无数魔魂被她自血河之底提出,再硬生生封入了那些棋子之中!
更多的怨毒绝望情绪涌入虞绒绒心中,那些穿过她手指的冤魂带无数厚重的记忆扑入她的棋局之中,她眼中的碧『色』更盛,而她清明的意识终于濒临崩溃的边缘!
“大师兄。”她头疼欲裂,意识摇摇欲坠,视线都快要变得不甚清晰,但她却记得他,再向他伸出一只手。
从,都他向她伸手,她再握住他的手,递一柄剑给他。
这一次,一切仿佛倒了过来。
傅时画不知她要做什么,却已经倒转渊兮的剑柄,放在了她的掌心。
握住渊兮的刹那,虞绒绒挽的长发飞扬开来,头上的发饰碰撞出一片清脆的叮铃,再被风吹落,坠入血河的深渊之中。
圆脸少女衣袂飞扬,双手持剑,眼中碧『色』更盛,再自上而下倏而劈开了自己面的棋局!
“给我开!”
天光大盛,血河骤顿,天地之间终于出了出了黑与红之外的另一种『色』彩。
……
南海无涯门后,火山之下,有一片漆黑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将喷涌困扰了南海无涯门数千年的山火牢牢地堵在了地底。
无人知道,那仿佛倒扣的圆滑锅盖一般微微隆的漆黑,其实一枚黑子。
一枚虞绒绒在破开南海弃世域中残留的棋局时,最后落下的那枚破局的棋子。
有雨落下。
南海植被茂盛,暴雨本就此处的常态,有南海无涯门的弟子大喊“收衣服啦——”,再给自己头顶以道元撑开一柄伞,却到底支撑不了多久,急忙忙向屋檐之下冲去。
大雨冲刷,仿佛要洗涤天地。
却见火山之下,那枚漆黑棋子的『色』泽,竟然仿佛污秽被洗去一般,『露』出了内几乎有些刺眼的洁。
仿佛魔宫那座塔一般,洁无瑕的。
——第五卷·拔剑舞翻绒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