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暴怒的样子呈现在她面前,他怕吓坏了她。
即便他认识的程璇玑胆子大,性格骄纵,可自从和她在一起,他总想把最好的给她,连同最好的自己一起给她,就连自己坏脾气的时候,他也不想她看到。
璇玑看到的,理应是最好的自己。
璇玑坐起身的时候,被子从身上滑落下来,她单衣坐在床上,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璇玑抱住自己的双臂,没有看白沧的眼神,“不必解释,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解释?难道她就一定要听他的解释吗?
他接近她欺骗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日?机巧八珍盒他已经拿到了,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得到的吗?
他对她,除了利用,她再想不到其他。
白沧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他不知什么时候咬破了嘴里的软肉,可他却不觉得痛。
她的话,犹如一支利剑,插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心里最痛,身上便不觉得痛了。
白沧哑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问道:“为什么?”
像似濒死的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一定要一个结果,得到了结果,他便会得到解脱。
璇玑侧过脸,让眼角的那滴泪水滑落进被褥里。
她的脆弱,不愿让白沧看见。
既然白沧执着要一个答案,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
“你不是护院,而是原州白氏的人吧?”
白沧神情一顿。
她都知道了吗?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璇玑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会亲自揭开伤疤,将伤口撕得鲜血淋漓,可她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会是这样一个深夜。
撕开了所有表象,他们之前的情意便都是假的,虚假一旦暴露,连着那份情意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和她之间从未爱过,有的只是他的欺骗。
“梁家的人是你杀的吧?你来程家老宅当护院,就是为了我手中的那个机巧八珍盒,后来你杀了柳氏,拿到机巧八珍盒之后,便离开了京城,机巧八珍盒里有前朝的宝藏,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机巧八珍盒里的藏宝图,我说的对不对?”璇玑一口气说完,心中长久以来折磨她的东西,也终于落了地。
璇玑的话,不亚于一记重锤,锤在他的心上,白沧眼前天旋地转,摇摇欲坠。
她的话,全是事实,他辩驳不了。
梁家的事,虽不是他下的令,但他也是知情者,后来寻找机巧八珍盒,也是父亲交于他的任务,后来得知机巧八珍盒在柳氏手上,他杀了柳氏,拿走了里面的藏宝图。
他一开始接近璇玑,的确是为了机巧八珍盒里的藏宝图,但后来......不全是利用。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嘴里的软肉都被他咬烂了,张口间全是血腥,“你是何时知道的?”
璇玑冷得发抖,拉过被子包住自己,“梁玉洲来庄子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原来还真是他说的。”白沧的眼神冷了冷,汹涌而出的愤怒仿佛找到了发泄口,“早知如此,我就该杀了他。”
璇玑抬起眼眸,看向这个令她陌生的白沧。
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吗?
璇玑声音轻轻,“梁家上下几百口人,还没杀够吗?你还要杀多少人呢?不如把我也杀了吧,这样就没人知晓了。”
白沧心中一痛,抓住她的手,“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璇玑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抽动,“我不知道,对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沧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心中有个念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