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过夜会睡不着,没曾想,自己却入睡得这样快。
等白沧回来,璇玑已经侧着身子睡着了,果然如她所说,给他留了好大一块地方。
她白皙的脸像精致的瓷器,而五官就是最精细的雕琢,一笔一划皆是完美,她没有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但嘴角弯起的弧度,依旧能够打动人心。
白沧坐上去,靠着马车,拂了一把额前的湿发。
马车的陷动惊醒了璇玑,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白沧的下颌,“你回来了?”
她声音轻软,里面掺着浓浓的困意,尾音不自觉的翘起,像一只小猫在撒娇。
白沧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不痛,却觉着痒,令人有些上瘾。
再去看她时,她的眼睛已经闭上眼,呼吸轻微又悠长,显然是又睡着了。
白沧失笑,他靠着车厢,抬眼看向暗沉的夜幕中缓缓升起的一颗星子。
遥远,又亮眼到令人无法忽视,让人想要伸手去触摸。
璇玑睡得早,自然醒得也早,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还没亮。
她刚打算坐起身,就望见了马车边挂着的一样东西。
璇玑愣住了。
虽然天还黑着,她看得不甚清楚,但她可以确定,马车边挂着的,就是她说要扔了的那件裙子。
裙子已经洗过了,经过了一夜的晚风,干得差不多了,此时正随风轻摆。
璇玑在马车里坐起来,伸手去勾那条裙子,手臂经过白沧的时候,悉索声惊醒了他。
白沧下意识的伸手格在身前,却触摸到了温软的所在。
他睁开眼,看见了自己扶在璇玑腰上的手。
他知道她的腰肢纤细,却不知原来自己两手便可以掌握。
璇玑转过脸来,“你醒了?”
有发丝轻轻垂在他的脸上,轻轻的痒,痒得骨头深处里抖了一下。
白沧收回手,‘嗯’了一声,声音微微沙哑,“你在干什么?”
璇玑把裙子收下来,问白沧,“你给我洗的?”
白沧没有否认,“路途遥远,很可能遇不到卖成衣的地方。”
而且小地方卖的衣裳,她不一定瞧得上。
璇玑在他对面跪坐下来,身影瘦小,声音清甜,“衣裳洗得很干净,我明天就穿它。”
白沧的喉间吞咽一下.
她穿着自己亲手洗的裙子会是什么样子?
白沧脑中混乱一片,话都说不出来。
璇玑抱着裙子靠近他,听着他略重的呼吸声,“白沧,你在紧张。”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白沧道:“没有。”
璇玑歪了歪头,在一片黑暗中打量他的脸,“你在紧张什么?”
视线不清,她便只得身子前伏,靠得更近。
马车太小了,白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她贴上前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紧张。”
朝霞在天边撒下光亮,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
璇玑从他的眉毛,一直细细的看到了下颌处,深觉白沧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就算是略黑的肌肤,她也觉得很有男子魅力。
璇玑的视线最终落在白沧的唇上,盯了几息之后,她后撤了身子,口中说道:“天亮了。”
白沧睁开眼睛,说不清心里的那种感觉是如释重负,还是莫名的失落。
璇玑已经开始挽发了,她的手不算巧,只能梳简单的发髻。
往日里都是伺候的嬷嬷给她梳的头,如今没了嬷嬷,她挽发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白沧烧了水,把肉干煮成了肉汤,又往里面扔了饼,“先将就着吃,等到了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