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比从前沉重了一些。
白沧给她倒了水,又去倒盆中的水。
两人都离开了她的房间,她嚼动点心的嘴便停住了。
没吃完的点心被放在盘子中,公仪璇玑望着前方微微愣神,脸上却没有多余的变化。
等白沧回来的时候,公仪璇玑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闹着要吃各种好吃的。
白沧打横抱起她,把她抱到了石桌前放下。
桑禾已经将满满一桌子的菜摆了上来,她毫不吝啬的夸奖,“桑禾,你的手艺越来越棒了!若是不当个妖,你还能去当个厨子!”
桑禾笑了笑,“你吃得高兴就好。”
“高兴。”公仪璇玑胡吃海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自然是高兴的。”
可桑禾看着她脸上的笑,却觉得她不是真正的开心。
有过几日,青峰山下来了人。
钟悦溪不知从哪打听到言心女君在青峰山里,青峰山遍地迷障,钟悦溪不敢乱闯,于是便带来了灵璧,让灵璧带他进去。
可别的事灵璧也许清楚,但如何上得青峰山,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公仪璇玑每次来青峰山,要么是斩月剑破开迷障,带人进去,要么是桑禾亲自出来接。
灵璧不知道其他上青峰山的办法。
钟悦溪不愿白跑一趟,于是命人将灵璧绑在山下,逼公仪璇玑现身。
青峰山下一时间闹哄哄的。
山中的小妖第四次来报信了,公仪璇玑还是稳坐在桃林中,无动于衷。
桑禾穿过桃林,走至公仪璇玑身边,“灵璧被吊在山下,钟悦溪想用她的命逼你下山。”
公仪璇玑抬起眼,看见了坐在门栏前的白沧。
他面部表情,静静的回视着她。
公仪璇玑冷笑一声,“她不是钟悦溪的人吗?钟悦溪用她的人来威胁本君,是不是把人都当傻子了?”
桑禾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转身而去,吩咐山中小妖再去打听情况。
过了一会儿,山中小妖又回来了。
他又带来了一个消息——灵璧惹恼了钟悦溪,钟悦溪开始对她用刑了。
桑禾将消息转述给了她。
这一次,公仪璇玑沉默了很久。
白沧还是静静的看着她,眼底冰冷。
她突然就避开了他的眼神,低声道:“本君去看看。”
白沧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嗯。”公仪璇玑点点头。
两人穿过迷障,停留在山腰处。
这个位置正好,一面可以看清山下钟悦溪一行人,一面不易被他们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不能穿过迷障,也找不到他们。
钟悦溪大概带了二十多个人,都是他的心腹,但一同带来的,还有公仪璇玑平日里出行坐的小轿。
灵璧已经从树上被放了下来,钟悦溪命人给她上了刑具,正在一根根夹断她的手指。
钟悦溪的声音从灵璧的哀嚎声中传来,“师妹,我知道你在这里!”
钟悦溪环顾青峰山,他背着手,身上已经换上了天极宗宗主的服饰,“师兄来此,是想带你回天极宗的,你看,你的轿子我都带来了,还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灵食,师妹,跟师兄回家好不好?”
钟悦溪嗓音温和,倒像是真的来哄她回天极宗的。
但灵璧左手的手指全部夹断了,她趴在地上痛苦哭泣,整个手掌都是血,却没有求饶。
“宗主,现在怎么办?”弟子请示钟悦溪的指示。
“说好是两只手,缺一只都不可。”钟悦溪低眸看了灵璧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什么肮脏的东西,“还用得着本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