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再而三,那就不是误会了,这次她回到凌霄派,定然让唐洪波觉得,她是回来抢炼器堂传承的位置的。
“那唐洪波心胸挺狭窄的。”公仪璇玑也不客气,“这么容易就嫉妒一个人,难成大事。”
难怪于刃长老看不上他,换做是她,她也瞧不上这样的弟子。
邵子齐怔怔的看着她,“师妹,你的确变了。”
从前她说不出这样的话,顶多骄傲的说上一句自己不在意,让他放马过来这样的话。
但现在她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了。
唐洪波的嫉妒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她甚至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只是觉得唐洪波太容易嫉妒一个人,心性不定,自然难成大业。
他们修道者,最需要修的,便是心。
心不定,其他皆是浮云。
公仪璇玑早已没了当初的慌乱,她很淡定的对邵子齐说:“师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左璇玑了,这一年来,我学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很多道理,师兄不也变了吗?”
原先还容易轻信别人的片面之词,现在也能有自己的思想,坚持自己的主见了。
她脸上有笑,邵子齐却笑不出来。
他们都变了太多,早已回不去过去的模样,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过往,而是他们自己。
三日之后,公仪璇玑到药坊治疗,回来的时候,又看见了唐洪波。
这日下了雨,细雨缠绵的打在伞面上,泠泠动听。
公仪璇玑撑了一把白雪映梅的伞,伞下她嘴唇上的胭脂比红梅还要艳上三分,白裳青丝,五官轻灵,像似零碎的星子落进了眼中。
朦胧雨幕里,她整个人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站定脚步,“洪波师兄,你鬼鬼祟祟在药坊外面干什么?”
躲在一旁的唐洪波被她发现,从一旁走出来,脚上还沾着稀泥,也不知躲藏了多久,身上的弟子服都湿透了。
他没用灵力避雨,是怕灵力波动被人发现,可为了蹲她,淋成这样也大可不必。
徐连景给她施术足足花了三个时辰,难道唐洪波就等了三个时辰?
公仪璇玑惊讶,“洪波师兄,你怎么不打把伞?”
唐洪波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公仪璇玑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既不拿话堵她,也不说要打架,这不像似唐洪波平日里对自己的作风。
“可惜了,我也怕淋湿,所以这把伞不能借给师兄了,洪波师兄你忙吧,我先走了。”
公仪璇玑也没用灵力,她提起裙角要走,唐洪波伸手拦住她。
唐洪波道:“左璇玑,你能不能离开凌霄派?”
公仪璇玑略一琢磨,“你是为了炼器堂传承的事?”
唐洪波脸色瞬间阴沉,公仪璇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洪波师兄,我是不会去炼器堂的,你大可放心。”
唐洪波却不信,“如果你不去炼器堂,为什么不离开凌霄派?之前是你亲口说的,你不再是凌霄派弟子,这次为什么要回来?难道不是为了当炼器堂的弟子?你知道掌门因为半烟师妹的事与你有隔阂,所以你便借机来我们炼器堂,是也不是?!”
如果不是两人之间说话的内容与情爱无关,他们这两个,一个淋着雨情绪激动的质问,另一个打着伞,干净又体面,漠然的看着,实在是很像怨妇与负心汉。
公仪璇玑叹气,“无论你信不信,我来凌霄派只是为了养伤,等伤一好,我就会离开。”
唐洪波更加不信了,“你这招也就骗骗邵子齐那个蠢货了!你浑身并无外伤,灵力运转流畅,这证明你也没有内伤,那你养的是哪门子的伤?这不过是你为了留在凌霄派,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