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的容貌,只得反复拿她的儿子做对比,说来说去最后只剩下“很美,跟你很像”这两点可描述的了。
秦孺陌托着脸静静地听,然后笑得很开心,也很荡漾。
“原来你这么满意我的相貌,怪不得一上床就冲脸舔来舔去的。”他笑嘻嘻地勾唇揶揄。
“秦孺陌!”
云朵朵猛得又把脸给烧成绯红,她恼羞成怒,大拍案面:“你就臭美吧,我再也不要跟你这种大流氓讲话!”
“拜托,这是事实!干嘛骂我流氓,有种下次别用口水洗我的脸。被洗脸又没什么好爽的,我宁愿你洗别的地方。”
她的脸越红,某张漂亮的贱嘴就越乐成了花,什么荤话都敢往外飚。
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
这下云朵朵不止是脸红了,从眼瞳到屁屁都快羞红成一大片。
她气得手抓案几恨不得捞起它砸向对面的人。
“没有下次了,没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别别别啊,娘子饶命,”这才是秦孺陌的死穴,为了性福着想,他连忙见好就收地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一边伸手按住激愤得摇摇晃晃的小身体。
“不闹了,你再说说,她穿的是什么?”
云朵朵狠瞪翻脸比翻书还灵活的货,硬生生噎下一口被调戏的憋气。
“红黑色的中式礼服,有点像旗袍,我不太懂那种衣服叫什么……”她不情愿地回他,“很漂亮,裙子上绣着金色的大丽菊。”
秦孺陌捏着眉心想了又想,然后站起身来,在这间拥有整面镜子墙的花厅里逛走了几圈。
抬眸四顾却茫然,少年时的沉郁记忆像被一种魔咒封住,在他脑海深处散发遥远微弱的光芒
“朵朵,我们下去吧,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秦孺陌按住疼痛起来的脑门,指了指案面,“别忘了带上这些纸。”
“哦……”
虽然不太明白用意,云朵朵还是听话地把它们又小心地收拢整齐,塞回衣兜里。
秦孺陌自然地牵过她的手,紧紧地捏住。
他掏出对讲机正要呼叫安森,那头却抢先响起来。
“少爷,秦老太爷的车已经开进院子里了,同行的还有秦老爷和夫人。您赶快下来吧。”
秦孺陌一愣,有阮君同的丑话在前,他直觉这次老头子这次的造访连个电话都没有通知,显然来者不善。
“朵朵,你回去休息,别随便跑出来。”
“为什么?”
从来不在关心秦宅人际的云朵朵,这次却奇怪地多问了一句。
她抬眸,看他的眼神里有点小小的关心,和不安。
“省得被无关人士拖出来当箭靶子。”秦孺陌不易察觉地冷笑,托起她的唇狠狠地嘬了一口,“没事,我们下去吧。”
这次下楼的暗梯间就在探照灯后,玻璃长廊的南端。
但云朵朵感觉不是送自己上来的神秘小杂物间,这暗梯间里没有披着白色遮尘布的人体模特也没有成架的植物标本,只有大大小小的画板和画册。
她觉得有些奇怪,但秦孺陌现在的脸色并不怎么轻松,这个疑问只能暂时按下心头,待有空再问。
两人刚拾阶下楼,却见秦老爷子一群正好踏上两楼。
避之不及,秦孺陌的脸色更难看了。
自从成年,他从来没有被长辈闯过起居的私人楼层。
所以这些家人的举动对他来说,不啻是一种吵架的前兆。
“不错,小俩口很恩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