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笑,蓝玲珑颇为嘲弄地看着一地的木屑,只有她知道,方才若不是她反应快以内力稳住六个傀儡男人,晶棺已被一股未知强大的力量牵引出自己的掌控。
有人想从她手里拿走水晶棺。她手凝真气,水袖一抬,凌空一掌朝棺材虚拂而去。
牛道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真气猛然从自己手扶着的棺材盖窜出,双手发麻,瞬间被弹开,整个身躯猝不及防被震飞到半空中。
师太气沉丹田,起身飞至空中,一手将拂尘挽出拂尘须灵敏一卷,将道士带回地面。
稳妥落地时,牛道士脚下不稳还倒退了两三步,睁大眼怒瞪蓝玲珑:“好你个女娃娃!”
“慢着,”师太上前一步挡住冲动的牛道士,收了拂尘,凌厉看向蓝玲珑:“蓝姑娘这是何意?”
众人惊怒,这妖女,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有人不禁吼道:“太过分了!杀了人还胆大包天跑到这里来炫耀!”
“老前辈好歹是逍遥派大长老,岂能任小辈如此欺负!”
……
蓝玲珑哪管那么多,翻身而上,再次懒懒斜躺于棺材上,抚着发丝儿:“我再说一次,这儿躺着的,是我的轩辕郎君,没有什么老道士的徒媳。我这人可小气得很,眼睛里见不得半粒沙子,既做了我南方郎君,若还惦记其他人,我自然不会让那勾引我郎君的小贱人有好果子吃,”
说着,她抚着黑发丝的指尖儿微然一顿,眸色在这暗夜里流转,目光落于上官流云掩身之处,继续道:
“上官公子,你说,对么。”
众人纷纷哗然,啥?上官城主来了?
听者有心的人不禁还暗自咂舌,大家都晓得南方是城主的未婚妻,理所应当心系城主,蓝玲珑这妖女一口一个小贱人,骂的不正是上官城主么。
“咳咳,咳,”人群中几声闷咳。
大家纷纷侧目,当真是城主。不约而同开了条小路。
月光下的白袍子被风微微吹鼓,上官流云隔着人群远远望着棺木,眉如远山。
他坐在轮椅上,像一幅安静的画,美得周围的景物都瞬间黯然失色。他未曾看蓝玲珑一眼,凝视着那副棺材,在银白的月光下,仿若一株逆生长的白色曼珠沙华,吸收日月灵气,流转着一股夺人心魄的风华。
旁的人鸦雀无声。牛道士欲言,看见拂衣师太横了他一眼,又止。
少顷,上官流云半垂眼,黑如水墨的瞳眸却被浓密狭长的睫遮住了,夜雾氤氲朦胧,让人看不太真切。修长有力的指骨在袖中紧扣,握成拳放至唇边,剧烈咳嗽:“咳,咳……”
蓝玲珑笑:“江湖传闻流云公子身患不治病疾,果真不假。”
上官流云看着她,缓缓道:“咳,你杀了南儿。”那语气不是问,是肯定。
空气里嗅到一丝冷冽杀气。
“杀?”蓝玲珑眉尾一挑,眉梢那三朵花案随之颤动,她故作惊讶:“欸呀呀~我怎会那么狠心,这里哪里有什么南儿,棺材里躺着的可是我的轩辕郎君。夫妻百日恩。是郎君自己瞒着我,误吃了我楼阁里珍藏多年的宝贝,才至此后果。我对亡夫情深似海怎舍得杀他。”
上官流云缓缓站了起来,下了轮椅榻,肌白如瓷略显病色。他身后的暗卫石风在主子肩上搭了一件披风,负衣而立,夜深更露重,氤氲的水露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袂。
蓝玲珑于晶棺暗盒子里拿出个紫不溜秋的石头,朝上官流云扬了扬:“喏,不信你看,我至今还保留着当日拜堂成亲之日亡夫赠予我的定情之物呢。”
黑夜里那石头通身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