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伤我的心了。”
师太甩开拂尘,颔首:“还望蓝姑娘见谅。”
“罢了罢了,看来这轩辕城,诸位江湖英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进去了,”手指尖儿随意把玩着空空的酒斛,她半撑下颌,那头乌发在月光下轻滑仿若流云,绾得松松的,歪斜插了朵艳棠。
蓝玲珑就此作罢,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师太更是难掩喜色:“实有不便,蓝姑娘多多海涵。老身立即增派弟子一路护送蓝姑娘,如何?”
蓝玲珑低低笑开了:“师太这般关照,我这伤透了的心也稍稍宽慰了些。只是我还有一问,今日既然来了,便顺道问一问师太。”
“不知蓝姑娘有何疑问,老身必然知无不言。”
“前不久,我听闻,”蓝玲珑眼皮懒懒抬了抬,看向城门上轩辕两个大字,桃花眼尾妩媚拉长:“轩辕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非上官府邸的幕友门客,但凡出入城的城民皆轩辕姓人氏。不知可有假?”
这厢,众人一愣。
师太心中恍然,自己怎的一时间忘了:“不假。我城确有此规。若非轩辕百姓,府邸江湖幕友,一律不准入城。”
“啧啧,这便难怪师太百般阻拦了。我既不姓轩辕,又未曾去过上官府邸同贵府有幕友之谊,此等规矩前所未闻,好生奇怪,”蓝玲珑眼波一转:“我心里再生疑虑,望师太替我解答一二。”
这蓝玲珑,得寸进尺。送佛送到西,师太隐忍道:“姑娘请讲。”
蓝玲珑一脸好奇:“这轩辕姓氏丈夫的妻儿可否算轩辕氏?”
“这……自然是算的。”
“是么,”蓝玲珑轻轻碰触那棺木,流露出留恋的神情,仿若那是她心爱的郎君:
“亡夫轩辕南方生前遗愿,尸骨回本家轩辕城安葬,我哀念夫妻情份,送亡夫一程,前来轩辕城为亡夫奔丧。”
“你来奔丧?!”人群中牛道士惊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师太等众人一时间颇为愕然。
“慢着!你说谁的尸体?”牛道士心中又是咯噔一声:“轩辕南方?!可是我那未来的徒媳南方?!”他气的直拍牛肚子,惹来老黄牛几声不满的哞叫:“你这女娃子休得胡言,我那南方徒媳如今虽外出未归,但她却是女儿身,怎的还成了你夫君了!”
“欸,”蓝玲珑眉目哀痛,身子缓缓凌空,纱裙翻飞间便跳下了棺木,一双玉足轻轻点地,那眸深情望着棺木,似乎随时要滴落泪水:
“三个月前他与我成了亲,海誓山盟不消细说,轩辕郎君说千年修得共枕眠,要同我举案齐眉共白头,我好生欢喜,已然决定今生为他守寡不作他嫁。老道士,你且看仔细了,这是我的轩辕郎君,不是你的什么徒媳。”
只见她那丹蔻妖艳的手原本轻轻碰触棺木,说罢,竟然深深陷了进去,爪印沉稳有力,然后霎那间,整副棺木应声而裂,四下飞窜的碎块被一股力量震成木屑。
好强悍的内力。
六个抬棺男人身形不稳,似乎无法继续承受肩上的力量,蓦然跪了下去,膝盖有些陷入土里。
众人面前呈现一副晶莹剔透的小棺,棺内躺有一人。
好一个棺中藏棺。
众人无不惊叹。
牛道士赶紧奔至棺前,隔着棺盖瞧了半晌,突然恸哭:
“这分明就是我家南方乖徒媳,只是穿着男子装束!你这女娃娃休得胡诌,白的也给你说成黑的,两个女娃娃怎么成亲!哎哟我的未来乖徒媳哟,你怎的这么傻,再有一月便是你与流云那小子的婚期,这下可怎么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