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军的使者?”李子通和毛文深的眼中都充满了疑惑,江淮军与大吴有着血海深仇,当然,这可以理解为杜伏威和李子通个人之间的私怨。在这种仇恨下,江淮军怎么会派人前来?
“恐怕此人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李子通说道,秀了一下文采,又道:“来人,将此人赶走!”
毛文深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阻止了那名亲兵的行为:“且慢!”随后,转过头看着李子通,道:“陛下,不妨一见。”
李子通疑惑地问道:“毛爱卿,你这是何意?”
“陛下,江淮军与陛下素来水火不容,这一次大战在即,竟然派人前来,难道陛下不觉得蹊跷吗?”毛文深笑着道。
李子通嗯了一声,眼中的疑惑更深了,毛文深说的没有错,江淮军是在捣什么鬼?想到此,他也有了一些兴趣了,反正听听无妨,想到此,李子通吩咐着:“带他进来!”
亲兵应了一声,脚步匆匆,朝着大营外走去,一炷香的功夫后,使者来到了李子通的面前。使者姓张,名叫张泽,打小就跟着辅公祏,是辅公祏的心腹之一。
此人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草民张泽见过吴国陛下!”
李子通的目光中带着深意,什么时候江淮军见到自己,如此的恭敬了?李子通不露声色,问道:“张泽,朕来问你,你是受到何人所派,来见朕又有何事?”
张泽伏在地上,没有半点的不悦之情,他认认真真地回答:“陛下,草民是受到主人的指派,这才来求见陛下,有要事禀告。”
毛文深微笑不语,坐在一旁,貌似漫不经心地喝着水,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地听着两人的话。
“主人?你的主人是谁?”李子通问道。
“陛下,草民的主人便是辅公!”张泽不敢直呼其名。
“辅公?”李子通一愣,想起了辅公祏,他咳嗽一声,道:“辅公祏叫你前来,究竟有什么事情?”李子通也不和他纠缠,单刀直入地询问。
张泽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了上去,一名亲兵接过,转身递给了毛文深。李子通不识字,都是由毛文深代为阅读。
毛文深仔细地看了看书信,发现上面的火漆依旧保持着完整,这说明这封信没有人拆过。毛文深慢条斯理地拆开了书信,不经意的目光瞟过书信,顿时就吃了一惊。
急切之间,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脸的不可置信。李子通看见一向颇为淡定的谋士神色大变,心中也变得焦急万分,问道:“毛爱卿,出了什么事情?”
毛文深的脸色一会苍白,一会铁青,脑海在急速地转动着,书信里的内容,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低声在李子通的耳边说着,李子通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隋军的主攻方向竟然不是江都,而是丹阳?而且是走采石矶这条路?李子通摇摇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震撼了。可是,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隋军的主攻方向必然是江都无疑!
从六合山边上经过的援军,足足有万人以上,而且,海陵城已经被王雄涎攻下,这明显是要扫清江都外围,进而顿兵坚城之下的想法,不,这已经不是想法,而是确确实实已经发生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辅公祏派人送来书信,告诉他,隋军的主攻是丹阳,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李子通的脸上忽然荡漾起一股笑意。辅公祏啊辅公祏,你摆着江淮军第二把交椅不做,偏偏要学那杜伏威,为隋帝卖命,实在是不可理喻。
杨侑小儿,你以为这等可笑的计谋,就能欺骗我吗?想到此,李子通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扶起了张泽,道:“辅公的心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