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而且是他夜夜闻惯了的诱人幽香,只觉得又是一阵气血上涌,几乎按捺不住。
他推开燕唯儿,踉跄着倒上床榻,平躺着,用内功再一次压制了体内的翻腾。
燕唯儿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吓得面无人色,只知上前摇晃着他,哭泣道:“诺,你怎么啦?唯儿不生你的气啦!”
她此时哪里还想得起刚才的伤心,只知季连别诺定是中了什么毒,才会是这副模样。
季连别诺哑声道:“唯儿,你离我远点,求你了。”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燕唯儿呜呜地哭:“为什么要让我离你远点?我就闹闹别扭,耍耍小性子,怎么了?你哄哄我,不就没事了吗?呜呜呜,我干嘛要离你远点呀?”
“唯儿,”季连别诺撑着头脑里最后一丝清明:“去叫娘亲来,我中毒了。看有无法子可解?”
燕唯儿可劲点着头,双腿发软,手也不停颤抖,眼看着季连别诺脸色渐乌,赶紧出了房门,扯开嗓子喊:“茉莉!走,赶紧找夫人去。”
季连别诺躺在床上,全身如被火烧了一般,反复用内功压制,到后来,内功也渐渐失了效。
季连漠北与别之洛听得儿子中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毒,立刻跟了燕唯儿,直奔“诺岭”。
别之洛探了儿子的脉相,又翻了翻他紧闭的眼皮,遣散一屋子的下人,将门关好。
“刚才,别诺见了谁?”别之洛问得小心翼翼,也搞不清楚燕唯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燕唯儿不假思索:“纤雪枝。”她心知不妙,却不再如刚才那般慌乱,只是口齿伶俐地将在安荷院发生的事,清清脆脆说了一遍,自然掠去了她在窗棂上看到的令人心碎的一幕。
别之洛听得火起,却知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先救命要紧。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该怎么跟唯儿解释这件事。
别之洛伸手在季连别诺的胸口,暂时封住了他的穴道。抬头对季连漠北道:“漠北,你出去等我一会儿,可好?”
季连漠北怔了一下,点点头,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出去了。
屋里,两个女人相对。
燕唯儿急道:“夫人,赶紧开药救别诺啊!”
别之洛执起唯儿的手道:“不要叫夫人,应该叫娘亲。”
燕唯儿头脑发晕,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夫人和娘亲的事儿,忙不迭道:“娘亲,快救别诺,快救别诺呀,你看他脸都紫了。”
别之洛声音温柔:“唯儿,你既然叫了娘亲,那就是我季连家的儿媳妇,虽然没有成亲,但季连家上上下下,没有谁不把你当少主夫人看待的,对不?”
“娘亲,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先救别诺吧。”燕唯儿都要哭了,不断扭脸去看床上的别诺。
“我正是要跟你说怎么救别诺,唯儿,好孩子,你救了微雨,这次又要救别诺了,你愿意救他吗?”别之洛绕了大大的弯子,都觉得无法启齿。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愿意救他的。别诺说,成没成亲都是一样的,他就是我的夫君。”燕唯儿肯定地回答,全然忘记两人刚才还在闹别扭,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别之洛闻言,笑了。别诺有救了,唯儿真的是个好姑娘。
别之洛见时间耽误不得,不觉红了脸,对燕唯儿道:“刚才别诺去见纤雪枝,不留神被那女人施了媚功,迷了心智,幸得唯儿你弹曲破了此功。但是,这媚功进行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别诺体内尚有余毒,必须要合欢才能解去此毒,救得别诺。”
“合欢是什么?”燕唯儿认真听着,还认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