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站在后面,看到他们都生活得好就够了。
“孟大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路曼声害怕从孟凌东嘴里听到宫旬生命垂危这样的话,这个时候她已然忘记了自己是个妙手回春的御医。
“路姑娘别担心,太子殿下的伤势已经稳定了,虽然很危险,但有侯御医在,殿下不会有事的。”
路曼声连忙点点头,这句话总算是让她已经悬到边缘的心口终于回落了一点。
“殿下在里面吗,我要去看他。”
“殿下这会儿还在睡着。”
“没关系,我就看看。”不亲眼确定殿下的安危,她是不会安心的。
孟凌东也深知这一点,点点头,领着路曼声进去了。
路曼声进入内室,看到了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宫旬。路曼声紧走两步,来到床边,蹲下身,抓住了宫旬的手。
他的脸色很苍白,失了血还有大伤未愈让他比平日虚弱了许多。
她对宫旬有过各种各样复杂的思绪,唯独不会有过类似心疼或心痛的情绪。这些字眼似乎与他绝缘,哪怕是在监国之后,骤然增多的国事让他很辛苦,还得面对敌人一次次的暗杀与阴谋算计,路曼声始终坚定地想着只要陪伴在他的身边,那么便什么都不会害怕。
宫旬很强大,目标明晰,也清楚地知道他要做的是什么,有的时候看着他很辛苦,每天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路曼声心中也很是不舍。
可这么明显的心脏抽痛、还有鼻中汹涌而来的酸涩,还是让路曼声清楚地认知到在不知不觉中宫旬已经在她的心底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
她是真的不能没有这个人。
一想到会失去他,那种痛苦强烈得让她没有办法承受。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睡梦中的宫旬,感觉到手背上一点凉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宫旬发誓,这辈子他都忘不了这一幕。
他嘴角轻颤,望着眼前的女人,还有她眼眶里担忧的泪水,艰难地伸出手,抚上了路曼声的脸庞:“你……这是……在哭吗?”
为他哭,路御医有一日因为他哭了。
手背上的凉意还在提醒着他这个事实,而那抹直触心底的凉意则震颤着宫旬的心。
这是第一次,宫旬如此深切地感受到路曼声也是爱着他的。
“呵呵呵呵~”宫旬忽然笑了,刚笑两声,就难受地咳嗽起来。
“笑什么?”
“我在笑我这一次伤受的真值。”如果一次受伤,让他能看到路御医最深沉的心,那再让他受一次也无所谓。
“你在胡说什么~”路曼声生气了,攥紧着宫旬的手,“你下次要是再敢随便受伤,我就再……”
“再怎么样?”
“再不管你了,你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这么绝情,那我可不敢再受伤了。”宫旬感叹。他怎么舍得和路曼声没关系,在被那个刺客刺中那一剑之时,他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遗憾,而是路曼声的脸。
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他不想再做任何挣扎了,承认他就是喜欢她、她比任何东西任何事都要重要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毕竟过去那个宫旬也一直跟在路曼声的身后,希望她的目光永远在他的身上、永远不要看向其他人啊。
“你这么说,不过也是安慰我罢了~”有些事,不是宫旬自己就能决定的。只要他一日还在太子的位置上,就难以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