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身体。
“啊!”有乘客在翻转砸破脑袋,耳边惨叫声此起彼伏,我紧闭双眼不忍去看,那些凄厉的叫喊却一声不落飘进耳朵。
我咬紧牙关竭力坚持,猛地一个震荡,公车狠狠撞击地面后终于静止下来。冲击太大,双手脱力的我在最后一刻被甩到地上。
我匍匐着探起头,一只血淋淋的手垂在我面前。手指上涂着糖果色指甲油,是那个女学生小韩……
她死了!
我惊惧地逃开,手却摸到一团滑腻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那个叫林姐的小三半瘫在地上,像一块破布,腹部撕裂开,内脏全部暴露在外。
她睁大眼睛,眼球突出,仿佛死不瞑目。
天!我一把扔掉手里的肠子,忍不住干呕起来。
外头漆黑,我忍着剧烈的恶寒越过尸体,从破碎的窗户里爬出去。尖锐的玻璃划破我的右手,我一直爬,终于爬出车外。
我勉强站起来,双腿哆哆嗦嗦打着抖。感觉周围阴风吹过,回头看去,公车里到处都是残肢碎体,红红白白,让人胆战心惊。
我恶心又害怕,跌跌撞撞地后退,却踩空一步跌倒,咚,脑袋砸到木头,撞得我发晕。
我撑起身,发现自己趴着的那块木头是一具棺木。触手的感觉特别粘稠,我把左手凑近看,居然是满手的鲜血。
我左手没有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惊雷。
就在这白光中,我清楚地看见地面上有数股鲜血从公车的方向流出来,汇集到棺木这里。
我满眼惊骇,那些鲜血像受了指引,全部渗入棺木之中。
接着,雷电划过,棺木颤动。
啪一声,棺盖被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爬出来,满身是血,身上类似僧衣的布料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我吓得四肢瘫软,双腿像是陷进泥地里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爬出,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他的黑发被鲜血浸染,混着泥土遮住大半张脸孔。他很瘦,每走一步我都担心皮肉会从他身上脱落,露出可怖的森森白骨。
我受惊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他过来了!搂住我的腰,捏住我的右手,冰冷唇瓣贴在手心,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湿冷的感觉让我脊背发凉。
“走开……”我低弱地抵抗,他却张口咬住我的伤口,用力吮吸。
“呃!”手心刺痛,血液从我的身体里流失。
他终于吸够,伸手抹去嘴角那一抹鲜红,抬起头,露出一张死尸般惨白的脸。
他说,你的血很好
……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公车上,边上还有个邻座的人,她模样很青春扎着韩国留学的麻花辫子,对我吐舌头笑道。
“嗨,我叫小韩,我哈韩,哈哈哈。”见我没有理会,有些讪讪地收回手。
脊背发凉,我余光注意到窗外风景宜人,山间的空气清新。
怎么会这样……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梦?
可是,明明这么清晰。
车上的司机和中年大叔的对话也和当时的场景一模一样,还有那个妖媚的女人和高中女生。我观察着一车子的人,脸庞和曾经噩梦中的十四个人全部对上。
脸色一点一点苍白下去。
小韩奇怪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我一定是被太阳晒蒙了,不,也许是被薛可的耳光打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