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而被施以报复。元灵均愈想愈发觉得恐惧。
太阳爬上了中天,越是往前,路途越是平坦开阔,马车不再颠簸,奔波多日终于要进城了,大家雀跃不已,趴在窗上欣赏京郊的风景,一路上欢笑声此起彼伏。
从天蒙蒙亮走到日头高照,车队停在驿站用过午食,从臣告知大家,车队上了路就不会停了,要一直到别馆,于是男男女女都大吃特吃,攒够力气,到了别馆才搬得动行装。
三年不见,临安城又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鲲娇隔着半透明的帷幕望向窗外,雨水侵润过后,秋潮里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
“主君快看,临安真是四季如春呢!”
“不愧是春城。”
臣属们也忍不住惊叹起来。
高大的城门近在眼前,有人敲响车壁,示意有事禀告。
鲲娇掀起帷幕,一张年轻的面孔凑过来。
“临安到了,在下也该去寻主人,就在此与娘子别过。”徽濬想了想,又道,“一路多亏娘子搭载,在下无以为报,待寻得主人后,再置备酒食与娘子谢恩。”
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她竟然做了善心人才做的事。元灵均翘起嘴角:“后会有期。”
“告辞。”徽濬愣了愣,展颜一笑,朝属下吩咐几句。
众人齐声应诺,发出欢快的叫声后催鞭跑起来,一群好马载着英气勃发的陇西年轻人风驰电掣,直入临安。
城门口出入的平民被兵卒驱逐到两侧,从臣号令一声,车队竖起了王旗和障扇,云云淑旂遮天蔽日,铺卷整整一条临安主街,行人纷纷涌入街衢夹道围观。
“还没到春觐时候,怎么有诸侯入京了。”
“看王旗应是常山王的王驾,常山王还记得吗?曾被陛下撵出临安的樊公主。”
“这么说,陛下真的病入膏肓了,皇后连夜传召她入京。”
“不是说不来,这样一来便是反悔了。唉,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啊。”
主道两侧的议论声不绝于耳。百姓们对元祐帝的几位帝女十分关注,想当年最没有希望入主东宫的公主却是至今为止唯一的女王。
为了迎接常山王,御史大夫和东宫中庶人头顶太阳站了一下午,腿都抽筋了,才看到威武的仪仗出现在街头。
迎接的官员顿时松了口气,今日的日头格外凶残,把常山王这尊大佛安置妥当就能快点回家洗洗热汤,想到这里,官员们的笑脸愈发殷勤。
御史大夫带领辖下的属官迎上去,寒暄一阵后说道:“大王一路辛苦,请到别馆更衣暂歇,容臣等回宫复旨。”
皇帝要见常山王,官员不敢怠慢,安排常山王在馆舍住下后就急吼吼地入宫向徐皇后复旨去了。
今上病重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月氏刚对晋国北塞发起进攻时,元祐帝还在南部巡幸,闻讯后即刻启跸回銮,在返回的途中遭遇一股混入南部的流寇,又因忧思过甚,引发旧疾,而今北塞传回的讣告无疑是在皇帝原有的伤口上再插一刀。
晋国不复当年,敌国月氏恐怕已经高歌庆贺了,晋王之三女的星宿陨落在他们攻陷的城池,月氏的儿郎们将一路势如破竹,创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恢宏战绩。
“休要惧怕,鬼面罗刹女已经往生,他们朝廷有这样一句话:美人迟暮英雄老。当年的战将神话已经老了,晋国还无年轻可用的战将,攻打临安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不日我们就能偕妻女家小住进春城,畅饮南朝美酒,品尝南朝美食,坐拥南朝丽人。儿郎们,明日就随本帅直捣临安,活捉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