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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灵均有些恼火,在颈窝掏出一枚玉鹿递到驿官眼前。
鹿是权利的象征,平常人家是不能戴鹿的。驿官摸了把脑门,面部抽搐了几下。元灵均笑起来,两个梨涡深深的:“看清楚了就赶紧请你们驿丞过来。”
驿官立即找到驿丞说,有个女孩身上佩着一块白玉鹿。驿丞听说此事后,气喘吁吁地赶过来,还不忘带来一篮精致的小食和点心。
见到那位佩戴玉鹿的女孩,才知驿官所言非虚。元灵均对驿丞讲明事情经过,并命他派一队人马到山神庙找回信件,驿丞领命下去办事。元灵均把点心拿起来,咽了咽口水,又放回去,姑且睡一觉再说吧。
一觉睡醒,依然不见赵大郎回馆驿,驿官送来晏食,元灵均用毕,天已暮色四合,驿丞却先把信找回来了。
元灵均好奇心重,偷偷拆了信览阅,之乎者也,长篇大论,一看就知道是甄传庭的口吻和手笔,看的头好疼。
楼下街衢传来哒哒马蹄,辚辚车声,还伴随着男人的呵导声,元灵均的寝房就在临街的方向。元灵均走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用力拉上窗,把信丢到驿丞怀里,“快拿走吧,和我同路的人回来就交给他,不要说没用的话。”
驿丞走后,馆驿进来一群男女,热闹极了。
元灵均出门逮住一名驿官:“这么热闹,谁来了?”
“王氏和徐氏的女郎回临安本宗,她们要搬行李进来,空置的客房不多,驿站帮忙的人手也不够,徐家管事大为不悦,正在训斥驿丞呢。”驿官已知她身份不俗,语气十分恭敬客气,说完一拜手,又匆匆帮忙去了。
临安王徐二氏女郎的名声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曾游历江湖的元灵均更是有耳闻。
凭阑望去,果然有一个粗壮的大汉正和驿丞说话,嗓音粗噶难听,横眉怒目,很不好相与的样子,馆驿大门外,一群黑衣装扮的奴仆在和驿官们搬箱笼,粗使婢女拿一些轻便的行李,因为人和行礼太多,把馆驿大门堵塞得严严实实。
“别跟我扯大道理,赶紧想办法给二府的娘子安排甲等房,府上的仆人也要有房间过夜。得罪徐府就在此一举了,自己琢磨着办吧。”
徐管事在气头上,什么理都说不通,他要赶走驿站的闲杂人等,空出多余的房间给王徐两家的奴仆,也要看他有没有赶那位出去的本事啊。驿丞简直要气死了,什么徐家管事,和山匪头子有何区别。驿丞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是他没完没了,继续刁难,就把那位搬出来吓唬吓唬他,横竖都是得罪,临死他也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一起拉下水。
驿丞还在那里继续忍耐徐管事的聒噪抱怨,这边一名驿官引着二府女眷进入馆驿。
女眷们头戴幂籬,表明是尚未出嫁的室女,但装束、行动无不流露出氏族贵人的风气,处处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驿丞已经讲明实情了,管事莫要强人所难。”走在最后的女郎驻足,隔着皂纱与徐管事说话。
见是府上的七娘,徐管事揖手称是,不再为难驿丞。
“二府人多事杂,多有搅扰,就劳烦驿丞了。”女郎轻言细语,对驿丞点头行礼。
驿丞回礼,口称应该。
这群出身在大家的女眷皆宽衣大袖,环佩玎玲,她们的一举手一投足尽显世家风范,贵族优雅。馆驿中看热闹的人无不惊叹,钦佩她们惊人的气度。“嫁郎当嫁常山子,娶妇当娶王徐女”一言道尽和簪缨世家子女结亲的优越,这并非讹传虚言,王徐两家上到本宗下到旁支,尤其看重对子女的教养和家风,自幼培养训导,长成后天然姿态,毫不做作。
能和世家女眷结交也是多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