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库中多的是,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套路,再迟钝的人也了解几分了。
果然没过多久,楼梯口就传来了伙计热情地招呼声,相对于提起大王子的畏惧,对这位就明显亲近许多了。
“那日松王子,您怎么亲自来了,要些什么直接使人来取便是,还劳您亲自跑一趟。要用些什么?后厨下午刚到了几条鲜鱼,给你炖一条?”
那那日松王子的声音听着很年轻,像是刚过变声期不久,他语带笑意,只听声音就能感觉到比那位大王子脾气要好许多。
……
“我能坐这里吗?”
望舒捧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斜上方就传来那道温和的嗓音。
她抬眼在旁边的食桌扫了一眼,周围好几张空桌子,随后视线又转向那日松王子,而后又看向空食桌。
虽一句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有空桌子不坐偏要来拼桌,别有目的。
面对她冷淡又疏离的目光,那日松王子一直维持着温和的微笑,那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有着异于草原的精致。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并擅长利用这个优点,大多数人对于好看的人总是会多些包容。
望舒移开视线,又重新看向窗外。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
那日松王子也不是随便找人拼桌的,可以说他就是冲着望舒来的。
之前那几个离席的食客就是他的人。
虽早有预想,但坐下来之前他还是下意识观察了一遍。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衣着打扮永远都是给人的第一印象。
那日松王子粗粗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此人的衣服,打眼一瞧是寻常的白衣,但仔细看就能看出这是在洛国也难得一见的雪缎,非王公贵族不可得。
看来这人在洛国的地位比他预想的还高些。
不,不能说是洛国,他想起了手底下人报过来的消息。早就听说在中原那边,洛国也是常被其他几国看不起,这不就见得到了一个现实例子么。
不知道这人的母国是哪一国,能不能联手从洛国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心中万般算计盘桓,那日松面上却是不显,似模似样地模仿中原礼数行了一个礼,果不其然见到对面那人捧杯抿了一口茶。
他在嘲笑我。
那日松想起中原老师教过的知识——中原贵族都是傲慢又守礼的,他们很少直白地表现出不屑,比如想嘲笑的时候会拿起杯子装作喝茶,以此来掩饰他们上扬的嘴角。
发现这点的那日松非但不生气,甚至还有点高兴。
这么一个送上门来的盟友难道不知道高兴吗?
“公子远道而来,小王招待不周,这种寻常物什怎么能用来招待贵客呢。”他用眼角斜睨一眼食桌,邀请道,“小王的府中新得了中原来的新菜式,择日不如撞日,请公子帮我品鉴品鉴,也好让小王一尽地主之谊。”
说完后他面露期待地看着对面的人,然后就看到那个中原来的傲慢贵族抬起头来,先是下意识露出思索之色,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微微蹙起眉尖。
然后以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反驳道:“这位……王子,我不是公子,莫要乱了礼数。”
在这个时代,公子还不是后世泛滥的成年男性,而是特指诸侯之子。
换句话说就是专指,洛、郑、吴等六国国君的亲儿子,比如吴公子柏,卫公子护。
而称呼的混乱,在中原礼数中是大事。
那日松嘴角的笑更明显,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是小王不懂规矩,冒犯郎君,待回了府,定自罚三杯赔罪。”
——就那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洛国邻国的公子,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