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萝梦攥紧手心,拿起话筒:“那么我也说几句。”
“今日诸位长辈见证,我也想在此宣布一件事情。昔日我母亲名下的天胤宣布破产,与我的父亲侵占集团财产不无关系……所有违法证据,都已移交律师。”
“而我也从今日起,将放弃明氏继承权,正式脱离明家。”
意外徒生,明弘谦震怒不已,想要抢下话筒,却被一名忽然上台的高大保镖紧紧控制住。他只能大声呼喊道: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在胡说些什么——”
下一刻,却见天玺的大堂经理毕恭毕敬地亲自推开大门,迎着一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而来。
裴神玉瞳光锋利如寒云,缓缓扫过众人:“天玺对天胤的悲剧同样深表遗憾,裴氏律师会出面,替明小姐处理此事。”
“至于明小姐的人身自由,明家若有不满,可与我交涉。”
明弘谦面色一阵青一阵紫,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同样被震慑到的,还有薄氏母女二人。
裴家的太子爷,又怎会突然成为明萝梦的背后靠山?!
更何况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裴神玉递手伸向台上孤零零的小猫,目光才终于放柔:
“眉眉,我来接你回家了。”
明萝梦从他进来开始,就怔然了许久,此后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台上。长长的睫毛垂着,谁也看不出她的心情如何。直到听到这一句话,她才终于动了。
女孩的眸子里恍如沾染雾气,鼻音浓重,缓声道:“好。”
无力阻拦的明氏众人,只好眼睁睁看着昔日他们并不挂心的明家大小家,此刻却如一个让人不可轻视的娇贵小公主,又像一只久拘笼中乍得自由的金丝雀。
翩翩然朝人如玉立的男子奔去。
她挽着他的臂弯,仿佛幼鸟回到了熟悉的巢穴,下意识借着他的宽阔的身影遮挡各色各异的目光。
裴神玉心中泛疼,摸了摸自家小朋友的头。
“眉眉,我们回去。”
她就这样跟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一对眷侣就此消失在众人眼前。只剩下身后的一片狼藉,与仿佛瞬间苍老衰败了许多岁的明弘谦。
车上。
冷气袭来,裴神玉垂眼看着身边默然的人儿。她的面色白如清霜,有些微微紧张地咬着唇。
他忽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果然早已泛凉如冷玉。
明萝梦还在懵懂之间,只听裴神玉低咒一声,从车厢中翻出一件西装外套,盖在了她孱弱的肩头上。
带着丝丝清淡的香气与温暖围绕而来,
出于明弘谦的要求,她方才在酒店宴会上,始终穿着一身单薄却衬托出窈窕曲线的礼服裙,指尖早已动得冷青,毫无血色。
只有裴神玉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眉心深深蹙起。
说不清为何,明萝梦又吸了吸鼻子,伸手以指腹抚过他好看的眉锋:“哥哥,别皱眉,会留印子的。”
裴神玉却只是望着她鸦色的发顶,圆圆的脑壳,仿佛一只蜷起来的小猫,心间忍不住放软。他揉了一揉她的脑袋。语气稍微带了些郑重:
“眉眉,以后不会再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明萝梦裹紧了一点外套,又细声问道:“今天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来呀?”
方才他那些冷肃的字句,此时又慢慢徘徊在她的脑海之中……
“怕你一个人受委屈。”
裴神玉眼底泛柔。其实不仅是想替她出面,他承认,他也的确存有私心。他知道他的女孩有多么美好,引来无数人在暗中觊觎,可她又有多么脆弱。
唯有早日将她收拢在自己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