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杏眼颓然叹道:“我只是怕你嫌弃我。”
陶粟鼓着白面包子一样的脸颊,依旧羞恼地没有说话。
他垂眸敛目,神情上显得有些失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所以不想给我生孩子?”
新世界的人平均寿数都不长,尤其是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的海民,更加看老不少。
顾川虽然强壮有力,但是比起水灵鲜嫩的陶粟来说要年长好几岁,外貌习气也更粗莽野俗,比不得海岸上养尊处优的余陆人。
今日提到的那个老村长儿子,俨然给了他一股很大的危机感。
况且他如今已然年岁不小,生怕以后若再没能力让陶粟孕育,会被惨遭抛弃。
陶粟倒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听着顾川话里求子的意思,苍白的面皮渐渐泛起了绯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与他想法不太一样,其实没打算这么快就怀孕生子,还想同顾川先过几年二人世界再说,所以平常亲热的时候,会注意不让他把东西弄进去,没想到此举竟惹得顾川如此在意。
“不是嫌你,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陶粟心软地摸了摸顾川刚硬的下巴,上面一夜的功夫冒出了很多青茬。
男人一长胡子就会显老,而顾川为了自己看起来能与她相配,每天都会刮得干干净净。
以前他的这些举动陶粟从没有在意过,现在想起来不免觉得十分心疼。
她又想起了之前自己曾放话要生八胎的豪言,感觉到不好意思的同时,现下想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早生晚生总归都是要生的,她眼看着要在这里同顾川生活一辈子,趁着年轻早点生小孩也好。
想到这里,陶粟不禁腿软了一阵,又不免对新生命心生起期待。
她贴上前去亲了亲顾川的嘴角,清澈见底的水眸里灵动有光,声音又娇又软道:“那你多加油,要是有了,我就生下来。”
陶粟的话讲得隐晦认真,听得顾川怔愣之余,内心涌起巨大的惊喜感。
他面上的冷重凝沉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即目光前所未有火热起来,仿佛生怕少女会反悔变卦……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小租屋里更热了。
等陶粟短暂地从顾川的热情里脱离出一会儿后,发现空间内已悄无声息地开出了之前她分外想要的一类物品,计生用品。
不过现在显然已经不需要了,在她生下与顾川的第一个孩子前,估计都用不到这堆袋装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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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彻底大亮后,海民们迎着暴风怒雪,开始新一天的日常铲雪工作。
同时,某间从近海漂流到房圈边缘的破损排屋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周围的海民兴奋地将这间倾翻在海面上的破屋拉上了冰地,只见底部还连着一根长长的藤绳,至于另一端的重锚却不翼而飞,想来是哪家聚集地里丢失的排房。
破屋的门没有上锁,里面的物什甚至还保存完好,被分族里的人七手八脚都取了出来,准备瓜分。
一些湿透的木制桌椅与零星几件衣服被褥,还有几只空荡碎裂的肉缸粮罐,碎片边角处沾有鱼脂粮碎,显然里面的过冬食物已经被海水打没。
唯有一口缠着绳子的水缸还保持完好,好几个海民都想要,纷纷伸手去抢。
这一抢就将上头的木头盖子揭落下来,里头藏着一个小小的十分珍贵的健康女婴,可惜已经被淹死了。
而水缸的缸底与四壁还垫满了柔软的织物,连木盖上也细心绑着布块,此刻格外令人动容。
海民们见状吓了一跳,各个心情沉重起来。
这压根不是什么丢失的排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