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余威
排屋内只设有一处火源后, 漫长的冬夜里顿时冷上不少。
清晨的天光还没亮，海面上充斥着浓重的昏黑夜色，与顾川重新回到小租屋睡觉的陶粟冷不丁被晨间溢进室内的寒气冻醒。
屋子里暗暗的，瓦罐中的火已经熄灭了。
陶粟蜷缩起身子,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只看见顾川正披着外袄蹲在罐子旁查看着什么, 她当男人是在补充鱼油。
然而过了一会儿，顾川转身回到床铺, 代表温暖的火光却并未亮起。
他没有进到被窝，只是在旁侧给陶粟掖了掖被子，轻声说道：“罐底被烧破洞了，没办法再用, 你先等一等, 我去阿妈那边取只火盆过来。”
天色早得很，整个分族内都安安静静的，连最少眠的海民都还没有起床。
陶粟打了个哈欠, 拉住顾川的手, 撒娇不让他去：“太早了，别去吵他们了吧, 我有炉子可以先拿出来用。”
话毕, 她裹紧被子坐起身, 挪腾到床铺边上, 将空间里那只曾在海崖洞里使用过的煤炉取了出来。
圆柱形的煤炉里燃着火，还保持着刚被收进空间时的状态，连带炉底的潮湿的冰水一起, 很快将租屋里的地面弄湿了一小滩。
那水看起来不太干净, 是海崖水包洞里的产物, 混杂了不少浑浊细微的洞土与泥胶，水体瞧着脏脏的。
陶粟顺手从空间里拿出张用过的棉帕，用指尖捏着将那小滩污水渍擦拭干净丢回空间，又往煤炉里添了若干鱼油，这才重新回到顾川的身边。
“睡觉吧。”她躺倒在稍带余温的褥垫上，见顾川好似在发着呆，疑惑地拽了他一把。
顾川微怔的目光从地上那滩湿痕上移开，素来刚毅坚韧的眸光里破天荒充斥着些许愣忡。
他脱下了外衣躺回被子里，缓慢伸出手臂将陶粟拢在怀侧，随后就没再有过分的举动了。
陶粟将男人的不对劲看在眼中，她垂眸想了想，主动攀爬到他的身上，凑近着问道：“怎么不高兴呢？是因为我把水洒在了地上吗？可我已经擦干净了……”
她离得极近，身上好闻的幽香浓溢充盈，彼此间地位互换，快把顾川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他还怕陶粟会掉下去，下意识伸出手护扶住她的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肉嫩丰腴，触感简直滑润，叫人忍不住加大力度紧握着。
“不是。”顾川盯着上方陶粟娇嫩的面容，嗓音喑哑。
但很快他意识到她是在逗他，或者说是套他的话。
陶粟脸上的笑靥加深，葱根一样白嫩的指尖在顾川的唇角游移，带来丝丝入心的痒感，继续问道：“那是为什么不高兴？”
顾川没有要接着回答的意思，他的气息陡然变得深重悠长起来，看着嫣然如花的陶粟，怎么看都觉得怜恨。
他心里发紧，发难似的单手扣在陶粟的脑后，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的位置天翻地覆，这回顾川在上，陶粟在下，委实变得暗/昧传统起来，吞咽声不绝于耳。
陶粟更是觉得黏热，松软馨香的鬓发粘在她软面一样的湿颊边，再被顾川吻去。
这一场单纯的热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陶粟已经完全没了睡意，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男人，她甚至已经做好一切纳入的准备。
然而顾川到最后却只埋在她脖颈处喘着气，硬生生忍耐住了。
随着煤炉里鱼油的燃烧释放出大量热意，小租屋内的气温升高得飞快，陶粟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
“你什么意思啊……”她的声音软乎，细听还带一点受了委屈的鼻音。
顾川一下子慌了神，他手足无措地捧起陶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