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起来,这样也好……”
“什么?”顾川没明白陶粟的意思,他也没有什么睡意,甘愿同她多讲些话。
见自己的心里话不小心说出口,还被顾川听见,陶粟顿时感到不太好意思。
她红着脸顿了顿,凑近着解释道:“就是你阿爸啊,我觉得你像他也挺好的……”
“嗯?”顾川微微挑眉。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自己同生父有多么相像,顶多只是气质轮廓上相似而已,这种肖似感在很多血统相近的人族里都会发生。
大家都没当回事,也就陶粟有着超乎这个时代的敏锐感知,能生起一些准确猜想。
“不是容貌,我的意思是……”陶粟凑到了顾川的耳旁,悄悄吐出三个字,“妻管严。”
她还生怕顾川不懂,详尽地解释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再细细分析研究了一番顾父今日的表现,得出结论顾父就是一个妻管严。
陶粟的小嘴嘀嘀咕咕个不停,顾川从没听她这么能说过,还尽是些稀奇古怪的词汇,他忍不住失笑着努力抬头去堵她的唇齿。
两人正笑闹个不停,突然屋门被人从外敲响了。
“哥,你们睡了吗?”顾洋抱着自己的被子站在门外,干巴巴地问着话:“那个……我今天可以跟你们一起睡吗?”
原来外围海面上的几条渔船已经尽数回航,顾父今夜无处可去,又亦步亦趋地跟着顾阿妈,似乎打定主意赖在顾家,一步也不肯离开。
而顾阿妈难免惦记着以前的一些事,又担忧渔民会卷土重来,有心询问他如今在村里的境况,便索性留他暂住。
只是苦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顾洋,感觉分外难熬,竟逃到了顾川和陶粟这来躲难。
在顾川的同意下,陶粟打开了门,迎他进来。
此时小租屋里鱼油烧得正旺,与外头的冰天雪地相比,简直像是一个温暖的恒温箱。
顾洋一进门就感受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坦了,内心某些委屈和迷茫暂时消散退去,只想扑到松软的地铺上打个滚。
顾川也没问他怎么会来,朝着离门近的空处微颔了颔首,示意对方今晚就睡在那。
租屋内的空间并不大,在多添了一个人以后,三人只能将就着在床铺上休息。
陶粟往顾川的臂弯里蜷了蜷,偷偷将两条羽绒往他们自己的方向上扯。
好在顾洋自己带了被子,不用分出被褥去给他,不然真怕他发现不对,毕竟羽绒被又轻又软和,与普通的老棉被实在太不一样。
这一天发生了许多的事,大家心里积存着顾虑,料想应该都不怎么睡得着。
谁知顾洋是第一个睡着的,他从没待过这么暖和的屋子,鱼油好似不要钱那样在烧,一热就困意上涌,缩在被窝里会周公去了。
毕竟顾阿妈平日里过于节省,连过夜取暖的鱼油也有定数,一颗不肯多放,所以晚上睡觉都得穿着外衣棉袄才能入睡。
他还破天荒有些打鼾,弄得陶粟哭笑不得,娇嗔般地看向顾川。
顾川向她摇了摇头,嗓音又低又哑:“让他睡吧,明天就好了……”
陶粟嘤咽一声,重新扑进他的怀里,这下她倒是很快睡着了。
另一头的顾阿妈正和蔺宽小姑父一人一边躺在床板上。
在顾洋出去后,两人已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知道对方会回渔村竭力阻止渔民再与海民起冲突后,她没什么心情再想继续问的,索性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谁知后者却有些不太安分,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本该顾洋睡觉的空位上,将顾阿妈轻轻搂在怀里。
顾阿妈不情愿地挣了挣,都老大不小的岁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