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临时起居室,只有床上放着蔺宽用旧的床私物品,其他地方都很空荡。
或许是为安抚讨好受了委屈的陶粟,小屋里的床与几张桌椅都是新打的,动用了老村长多年积攒下来的好木料,此刻还泛着浓重的木香。
蔺宽主动将陶粟的被褥堆放到床角,转身面对她时语气里含着显而易见的歉疚。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带你回来,屋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准备……”
“你看看要用什么,我先去给你弄来。”他边说着边扫视了下周围的物件摆设,生怕哪里让陶粟觉得不舒心。
新世界的男人在心仪的异性面前,总是显得过度卑微,犹如雄鸟筑巢公兽挖洞,处处都渴望完美。
陶粟还不太适应这种地位上的莫名转变,比起居住条件,她显然更关注饭食,毕竟离开大屋得突然,今天的朝食还没有来得及吃。
“都挺好的,就这样吧,那个……什么时候吃饭啊?”她问话时稍显迟疑,声音却依旧清软。
陶粟表现得与其他普通的年轻育龄女性太不一样了,没有趁此机会颐指气使百般挑剔,反而乖软得要命,这一点显然更吸引男人。
只听蔺宽嗓音干哑,下意识急忙回道:“你饿了?我马上去拿饭,咱们等下跟阿爸一起吃……”
老村长家自打女儿们都陆续嫁出去以后,就只剩下蔺宽和他阿爸两个,蔺家日常索性并不开火,吃饭都由隔壁他叔伯家多做些,饭点去取就行。
蔺宽离开后,小屋里就只剩下陶粟一个,难得有独自呆着的时光,她连忙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香肠塞进嘴里以解馋意。
许久没有吃到过肉,满嘴的肉香嚼得陶粟分外满足。
不过香肠到底味道大,怕蔺宽回来会闻见,陶粟打开小窗准备通通风,然而这一开便让她瞧见了那只前几日遇到过的海鹰。
顾川的海鹰其实已经在渔村上空盘旋逗留了两三天,只是陶粟因喝了药汤的缘故,近来并不怎么出大屋,它也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同她亲近。
眼下见到窗开,这只通人性的鹰鸟从邻栋吊脚楼顶飞下,直直飞到了陶粟的窗缘上,带来扑面的冰雪味。
陶粟惊诧地看着眼前的鹰,尝试伸手去摸它冰凉的羽翅,而海鹰只是躲了躲,竟并没有展翅离开。
她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下意识眺望远方,可远处仅仅是苍茫灰朦的天与海,没有她臆想之中的人。
屋外环廊上逐渐传来蔺宽端着碗走路的瘸拐声,海鹰不安地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振翅欲飞。
陶粟只来得及在它的爪趾间松松挂上空间里的海珠脚链,看着它带着链子越飞越远。
这条脚链她在顾家海排房里生活的时候常戴,如果是顾川,他一定认得。而如果不是,她系得松泛,海鹰也可以自己啄掉,不会对它的生存有什么影响。
在蔺宽推门进来叫她吃饭前,目送海鹰离开的陶粟及时关上了窗,经这么一回,她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了许多。
陶粟的动作很快,至少蔺宽完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怔愣了下屋内气温冰冷。
他将原因归结于自己没有给陶粟点燃火盆,于是在吃饭前便一直惦记着等下要在盆里多放些鱼油,好叫陶粟不会感到寒冷。
陶粟没有过度在意蔺宽的想法,见对方没有起疑,她好生松了口气。
这份好情绪一直维持了很久,连带饭桌上也有心情同老村长和蔺宽说话,她时不时捂唇浅笑,眼波浮动皓齿生香。
肤白貌美仪态娇柔,看起来就像幅仙女画似的,让人颇觉赏心悦目。
陶粟放松的状态明显取悦了父子俩,他们大抵是觉得她满意当下,在意外陶粟的要求如此容易被满足的同时,不免对她更感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