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文盲
出了被灌猛药的事件后, 一连两天,大屋里的气氛都异常沉闷,陆陆续续有女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不光是被落胎的, 连经血提前下来的也有好几个, 整个屋子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闻得陶粟心头直泛慌。
受她心情影响,空间里这两日也一直没开出什么好东西, 一格是两个针线篓子, 还有一格是几大块黑布,看着平平无奇极了。
随着下身出血的女人变多,大屋门开来开去, 不断有女性村民进进出出帮着收拾脏褥, 递送巾布。
作为本村土著, 她们显然看不惯外来女人们倒药逃避的行径, 照顾时态度不能说恶劣,却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同样,嘈杂的环境与不友好的态度也刺激着屋里女人们敏感的神经。
她们从未如此怀念曾经在海上时的自在生活, 同时忍不住对海岸渔村产生越来越重的厌恶感。
集体消极的情绪在背地里暗自发酵着,正如同屋外惨白的天色与刺骨的寒风。
两天的时间过去, 外头明显更冻人了。
天空中飘来厚重的云层,乌压压的云系压得极低,颇有一种要变天的架势。
冰寒的冬风异于往日,一股股席卷进来,仿佛还夹杂着某种细密冰凉的晶粒。
陶粟的月事刚过还没小半月, 因此她等熬过体内那股热意后, 只觉得小腹微微胀烫, 并没有出现别的症状。
甚至每当屋外漏进来的寒风与雪粒扑在她脸颊上时, 还觉得浑身积淀的热气被吹散,体感舒爽不已。
陶粟是陌生的外来客,对新世界无端的气候季节变化规律体会迟钝。
但经验老道的海岸渔村村民们在这块地域土生土长多年,抬头往天上一看就知道,今年冬季的寒潮流过早到来了。
依照往年惯例,寒流会在新历之后降临,时长持续一两个月,届时气温直降到零下几十摄氏度,冰雪漫天盖地,大海冰封千里。
如今刚刚年末,换季期的尾巴也才将将过去,天空就飘下了雪粒子,气候演变实属异常。
意识到这一点,渔村里的人或多或少面色上都带着凝重,哪怕他们早早就做好了过冬的准备,当下也只觉得某处好似还做得不够稳妥。
例如储粮便也罢了,实在不行每顿少吃些,几天的份就能省出来,可用作燃料的鱼油却是纯粹的消耗品,半点节省不得。
由于寒流早到,温度下降厉害的缘故,为了保暖,每户人家屋内的鱼油火盆昼夜都得燃着,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尤其是那些需要均摊女人们所住大屋鱼油的村户,更是平添一份沉重的负担。
他们光这两天便用掉了不少鱼油存货,简直叫人心疼不已,一个个都找上了老村长想寻个办法。
这件事涉及到渔村民生,是大事。
慢慢的连大屋里的陶粟也有所耳闻,可还不待她再从蔺宽那得知更多消息,渔村里商量的结果下来了。
由老村长最后拍板钉钉,决定为了节省夜间用于取暖的鱼油,让大屋里的女人们都提前被村里相应归属的男人领走。
当然想要过夜还是得按村里的规矩,等女人们见了红才可以,渔村的年轻男人们自然一口应下。
这个决议一出,一方欢喜,一方忧愁。
不过女人们微弱的抗议无效,大家很快都被男方或背或牵地带走了,而装载不少血气的大屋就这样空了下来,默默等待下一批入住者。
陶粟也被蔺宽带回吊脚楼的顶层,那块她先前看过的空地,如今已被一块块木板拼接成的木墙结结实实拦隔起来,变成了一间真正的十几平方大的小屋子。
这间屋子更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