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贝肉的热杂粮粥,闻起来海鲜的香味扑鼻。
她挑剔偏食,碰上不好吃的鱼肉块便只肯动一点点,如同是在吊着气,难养得要命。
所以这个聚集地的人怕抢来的宝贝会饿死,就专门做了易克化的粥食,独独给她食用。
陶粟捧起烫热的海碗,一边捂手,一边搅拌放凉。
袅袅的热气在她纤长的睫羽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全然一副湿漉漉的好欺负模样。
倒不是没人打过陶粟的主意,像后进来的几个女人不知底细,就抢过她的粥碗,结果被外头的人好生教训一顿,再也不敢了。
海贝杂粮粥里添了海薯,粥液粘稠十足,不是很对陶粟胃口,她有一口没一口慢慢喝着。
至于抢她回来的那对兄弟俩这些天鲜少露面,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只夜里头才有空过来看她一眼,带些零碎的食点,说几句难掩心思的话。
陶粟从他们脱口而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近日会有“客人”进入聚集地,但没想到就是今日。
午时过后,海区上逐渐有船群从临近的余陆驶来,船上的人来自海岸渔村,他们受邀买女人来了。
在新世界,人口是不可搁在明面上的买卖资源,一经发现就会被严肃清除,但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尤其在无人看管的偏远地区。
她们要被卖了,屋里的女人们对此却一无所知。
吃过朝食后,大家刚歇下没休息多久,排房门却陡然被人大力推开,厨妇带着一帮婆婶走了进来,给屋子进行洒扫,顺带通风。
她们收走了泛着气味的毛毯与薄被,让所有被抢来的女人们靠墙站成一排,如同要做展览给谁看似的。
陶粟同样在催促下穿上革鞋,与其他人站在一起。
她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薄的旧麻衣裤,领口和袖边露出与晦暗衣色截然相反的白净脖颈、手腕,看着跟边上的女人们全然不同。
纵使混站在一道,也显露出几分幼□□致的惊艳感。
敞开着门的海排屋内气温低寒,女人们被冻得瑟瑟发抖,陶粟的脸也白了。
她穿得最薄,单衣俨然扛不住扑面而来的北风。
好在新的火盆很快被人生起,还一生就是两个,鱼油燃烧的热量驱散了边缘的凉气,可开着的门却始终没有关上,仿佛是为了迎接谁的到来。
陶粟直觉不太好,她所站的位置前正摆了一只火盆,站在旁边暖和得很,但她却下意识往身后的人群里躲了躲。
好的站位让出来以后,下一刻就被别的女人占据了,个子不高的陶粟隐在最后边,被前面的人结结实实挡住,她这才稍微觉得安全了些。
然而鸡笼里的白鸽无论扑腾到哪,都格外显眼。
在余陆人过来选人前,新聚集地的老族长率先带人过来检查。
他年愈半百,体态黝黑精神矍铄,看起来说一不二,身旁还陪站着几个男人,其中就有刚出海领客人回来的兄弟俩。
几人刚进屋,一眼瞧见了女人群中的陶粟,那稀见皎白的肌肤与稚嫩娇美的容貌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老族长见状露出满意之色,只见眼前十几个被抢来的女人乖伶站着,乌压压一片,又有最漂亮的做压轴。
他们聚集地能不能在被海啸波及前迁往海岸渔村所占据的浅海,就看这一举了。
“阿爸?”兄弟俩看着陶粟,随后互相对视一眼,仍旧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些天抢回来的女人不少,应该够他们余陆人要的,这个能不能留给我们?”
他们其实已经张口问过一次,就在陶粟到来的第二天。
然而老族长在见过陶粟后,却并没有立即同意,反而暗存欣喜地派人去联络了想要找亚裔女海民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