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粟的喉咙口也有些痒,她稍稍清了清嗓子,披着薄被蜷坐起来,在火盆边上翻烤她的旧革鞋。
上回淋过雨后,革鞋里都湿透了,厚重的翻毛皮很难干,她一连烤了三天才摸着不那么潮。
脚上套穿的湿袜子鞋同海珠脚链一早就被收进空间,现下光脚盘在腿下,要多冷有多冷。
唯一碰上的好消息,就只有空间内又开启了四个储物格。
这回四格都是水果和食物,第一格是满满一大箱即食火腿肠,第二格是整筐皮薄汁多的香甜蜜橘,第三格是三笼保持出锅状态的奶香小馒,最后一格则是一食箱三十份区分好的营养套餐盒饭。
新的聚集地一天只给两顿,饭食以汤水为主,味道一点都不好,可能是怕她们吃饱了会想办法逃跑,量也少得可怜。
陶粟很久没有吃到过好东西,新储格开启的时候高兴了好久,口水都不知咽过多少回,但她并不敢在集体住宿的屋内拿出来吃。
因为屋子太过狭小不说,这几日又陆陆续续关进来一些从别的地方抢回的女散民,人一多就容易露馅,她不能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拿空间冒险。
陶粟一边翻烤着革鞋,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心神始终在空间内流连。
火盆里残余鱼油燃烧的微弱明光倒映在她脸上,将那雪嫩的肌肤衬托得更莹白了几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屋里渐渐有其他女人爬起,杂乱的咳嗽声也大了起来。
陶粟默默叹了口气,将烘得差不多的革鞋收进被子里,挪着被褥离火盆稍远了些,寻个角落安静待着。
女人们早起后会围向火盆取暖,一个个不亚于病原体。
陶粟向来惜命得很,生怕自己会感染病菌,因此哪怕冷些,也并不敢靠近。
没多久,紧锁的屋门被打开,有腰肥膀大的厨妇端着热气腾腾的食锅弯腰进门。
她动作粗鲁地“砰”一声将锅坐在火盆上,锅里是明晃晃土黄色的鱼块海薯粥,伴着几把长食勺,这就是一屋子人早上的伙食了。
汤液刚离火,滚烫得厉害,股股白气模糊了眼前的场景,但饿了一晚上的女人们却不管这个,争着去抢那几把勺子。
借着屋门的开阖,外头天光大亮,来自北面的冬风也吹袭了进来,冻得人寒颤不已。
陶粟没有动,她依旧窝在尚有余温的被子里,低垂着眉眸,打眼看似乎没什么精神。
她是被抢来的女人里最好看的一个,也最为娇气怯弱,从不跟别人抢东西,当然在抢她回来的那些人眼中,可能也是因为抢不过。
毕竟在第一天陌生聚集地如同喂猪一样囫囵给正食时,她一口都没吃到,硬生生饿了一天。
外面看守的人看见这样觉得不妥,赶忙报了上去,于是很快,陶粟的饮食就跟其他女人区分开来。
一个年轻貌美的育龄女性价值不菲,哪怕是在身陷囹圄的当下,她也值得拥有一点特权。
果然,厨妇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手里端着一只合盖的海碗,并一把短勺,就放在陶粟的跟前。
“不许吵!赶紧吃!”
这个厨妇又黑又壮,浑像个男人似的,眼睛一瞪凶得很,在新聚集地里俨然地位崇高。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屋里的女人们,被她盯视过的人无不低下头,大家都吃过她的苦头。
陶粟也怕她,之前顾川送的海珠项链被其抢去,此刻作为战利品,缠绕在厨妇粗壮的手腕上,唯有掩在鞋子里的脚链逃过一劫。
室内安静下来,厨妇满意地环顾了下四周,又带着人出去了。
排屋的门被重新锁上后,屋子里委实一暖。
陶粟搓了搓冰冻的指尖,伸手揭开碗上的盖子,里头是一碗缀着细